他到昌伊縣之后,原本以為興華府也差不多,反正都是偏遠之地。沒想到差別竟然這樣大。
很多人都說,如今的邑伊縣繁華,有紀彬五分功勞,難道真的是這樣他平素看不慣商賈之人,卻感覺又被打臉了。
紀彬假裝看不出來謝建寶想說點什么,但不知道怎么開口,只是按照要求交申請商會的資料。這還是從春安城那邊學來的,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果然,不管是主簿還是謝建寶都沒看出什么錯誤,只要交上去就可以。紀彬做文書工作還是可以的。
主簿對自家縣城的納稅大戶還是很客氣的,笑著道∶"可以了,等程知縣回來之后,很快就會查閱,約莫兩三日就會有消息,若是通過后,到時候直接送到春安城。"
紀彬拱手∶"多謝了。"
眼看紀彬要離開,謝建寶還是一直垂頭喪氣。
看來今日紀彬還是有件事要做。
紀彬嘆口氣,反正跟謝閣老商議過了,把這孩子帶回去也沒事。
紀彬看向這人道∶"謝公子,不知今日有沒有空,我家后院的花開得正好,只是不知道該怎么移植,聽說您是汴京來的,對這種風雅之事肯定了解,我與娘子都想請教一番。"
紀彬又道∶"就當是散散心"
那主簿聽到這話,立刻道∶"就當是散心吧,咱們柴尺捕快還經常帶他家娘子,他家妹妹妹夫去紀彬那打馬球,踢蹴鞠,您在汴京的時候不是特別喜歡這個嗎。"
謝建寶哪有心情打馬球踢蹴鞠。
但紀彬一說,他又不好拒絕。
既然是這樣,那就跟著去吧。
但烏革一聽這事,立刻跟上保護,紀彬自然也不會拒絕,如果不是太引人注目,他肯定把程知縣一起拉上。
紀彬到了家中,正好碰到引娘。
引娘則看了看謝建寶,驚訝道∶"要讓他知道嗎"
"嗯。"紀彬順手牽過引娘的手,"我們一起去"
"好吧,"引娘又看看謝建寶。
心里卻有個想法,即使是汴京來的公子,也不如紀大哥好看。
他們夫婦倆的對話,讓謝建寶跟烏革一頭霧水。到底是什么東西要他知道怎么不像是移植花木那么簡單
可來都來了,謝建寶自然要去看,再說還有烏革在身邊。
反而是紀彬身邊的柴力,陳乙都不在,誰怕誰啊。
等紀彬帶著兩人到了后花園,幾個小姑娘見到紀彬引娘,還極有規矩的行禮,三個小姑娘平時都在引娘身邊跟著,乖巧得很。
讓她們三個繼續去玩,紀彬引娘則繼續往西邊花園走。
西邊花園是有處池子的,用的還是活水。現在四月份雨水充沛,不時還能釣上來魚。
池子前有個老者正在垂釣,他身邊放著各色新鮮瓜果,手邊還有本書,看著不要太愜意。
而這個老者似乎聽到有響動,轉頭看了一眼,眼神閃過一次訝異,隨后恢復平靜,笑著朝紀彬引娘,謝建寶招手∶"你們來了來看看我釣的大魚,可惜不如海魚味道好,只能放了。''
紀彬引娘還好,兩人笑著往前看,那竹籃里還真有條魚。
而謝建寶眼圈已經紅了。怎么可能他不是做夢吧
這是跟他祖父一模一樣的人
他怎么會在一個商賈之人的宅子里,看到他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