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覺得這樣太不禮貌,便在原地猶豫。
起初沈愿棠還以為是小木匠內向,便將手里的木頭樁子擺出來“想請您做把椅子。”
那位小木匠半躲在門后,輕輕指了指地上。
“放這”沈愿棠猜測著他的意思,俯身要放。
身后忽然傳來男人滿是敵意的聲音“你們是誰”
沈愿棠和晏尚同時回頭,看看身后的男人,又看看面上忽然浮過喜色的
小木匠。
一時間,有些不清楚狀況了。
晏尚伸出胳膊將沈愿棠拉在身后,沖身后那人拱手“請問閣下是木匠師傅”
那人和院里的那位個子差不多,身量更健壯些,劍眉細目,面色冷淡。
手里一個布袋子,像是剛去送貨回來。
聽到晏尚的問話后,面容有所緩和,繞過兩人進了門,拉著那位的手讓他先回屋去。
晏尚牽起沈愿棠的手,提起木樁子也跟著進門。
“我是,賢伉儷要打點什么”
沈愿棠偏過頭,不自然的清清嗓子“不是夫婦。”
“不是”木匠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細長的眸子里含了幾分笑意。
“確實不是。”晏尚將木頭樁子放在腳邊,跟著坐下,“剛從外地搬來,家里缺些像樣的家具,想請師傅幫個忙。”
“沒問題。”木匠一轉頭,朝屋里喊,“阿堂,幫我取紙筆。”
“阿堂”晏尚低頭細細念著這兩個字,轉過頭仰面看向沈愿棠,“阿棠”
沈愿棠抿下唇角的笑意,抬手賞了極為響亮的一巴掌“再說一遍。”
“只是好奇是不是同一個字。”晏尚抬手捂住被打的地方,面色古怪。
喚作阿堂的那位拿著紙筆出來,放下后馬上就回了屋里。
晏尚接了紙筆,低頭將自己想要的椅子和桌子畫出來,標了數量和高度。
沈愿棠看向木匠的院子,放滿了木材和各種奇奇怪怪的工具,還有許多半成品。
“師傅家里收拾的真妥帖,有什么訣竅嗎”
“有,娶一個賢惠媳婦兒。”木匠師傅笑露出兩行潔白的大牙,抬手指向屋內。
沈愿棠忍不住抿唇輕笑“這樣勤勞賢惠媳婦可遇不可求,我沒這個好福氣。”
“這位小兄弟竟然
不生氣嗎”
“師傅也看見了,”晏尚空出只手點點剛才挨揍的地方,“地位不允許。”
屋里傳出輕笑聲,木匠師傅的也跟著笑了。
等晏尚畫完,木匠師傅看了兩眼“不要花紋”
“不當吃不當喝的,沒什么用處,師傅可得盡早完工,解救我這蹲地上吃飯的地位。”
“好說,好說。”木匠師傅收起圖紙,張嘴,“定金二錢,留個地址,后天送貨。”
晏尚看向沈愿棠。
沈愿棠拿出二錢銀子放在桌上“我們住在斜對面,做完了喊一聲他過來取就行。”
說著,一掌落在晏尚肩上。
將人壓的抿緊了唇,表情有些好玩。
說完這些,晏尚倒是不急著走“師傅,這周圍可有什么地方招工”
沈愿棠面色微變,俯身輕聲勸他“不過數月,何必”
“我好歹是個讀書人,讓我去種田,那豈不是更為難我。”
沈愿棠張了張唇,背過身去沉默了。
木匠師傅鎖眉想了片刻“扛沙包那些體力活恐怕不適合你,你要是不嫌棄錢少,不如去村東的學堂試試,當個教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