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家王妃很喜歡畫溪,如果不是因為和親,或許畫溪會成為王妃的弟妹。”
“殿下不也挺喜歡薛月見嗎,不妨和她家的小千金定個娃娃親。”
晉王唇角微揚,眉心挑了挑“你是不是因為薛斌所以記恨她”
“攀上皇室的親戚難道還不好”
“你捫心自問,做皇帝真的是好事”
沈愿棠沉默,很久很久之后才發出一聲輕弱的嘆息“這就是你至今為止不登基的原因”
沈愿棠又問“如果不愿意做皇帝,又為什么要答應合作呢”
晉王再次笑了笑“王妃覺得你一個姑娘家很不容易,讓我多幫襯。”
沈愿棠忽然間有些羨慕晉王妃。
起初和晉王合作時,每一次會面晉王都會讓王妃送點茶水糕點,不給王妃猜想的機會。
結盟假意失敗,晉王看在王妃生產的份上也沒有下手太狠。
再到后來,起兵謀反,也只是為了王妃的一句這個姑娘不容易。
“若是殿下正式登基,會為王妃空置后宮嗎”
晉王很認真的想了想,緩緩搖頭“坐上那個位置就由不得自己了,我做不到。”
沈愿棠偏過頭,看向晉王俊朗的眉眼,由衷贊嘆“真令人羨慕。”
“沈城主何必羨慕,將來或有一日會比本王王妃更幸福的。”
沈愿棠只是笑彎了眉眼,淺淺點頭“殿下可還記得寧國使團的太傅,喚作晏尚。”
“約莫記得是個相貌與本王不相上下的男子,在你們寧國話語權很大。”
沈愿棠低了頭,摩挲著腰間的梨花玉環陷入了回憶“他在寧國的地位僅次于我,我二人從小一起長大,幼時就被賜了婚約。”
對于這段姻緣,晉王略有耳聞。
聽說晏尚祖上和風氏有血緣之親,也屬皇親貴族一脈。
晏尚幼時便隨父親出入宮廷,很受寧國先帝喜愛,先帝見他和長公主寒玉玩的來,便為兩人定下了婚約。
后來大長公主貴妃盜走城防圖,永軍大軍進犯,從密道殺入皇宮,逼的帝后在未央宮縱火自焚。
寒玉便自己斷了這樁親事,一心扶持胞弟風仲翡坐穩皇位。
二人一個攝政長公主,一個首輔大臣,時常斗得不可開交。
“當時毀約,并非因為阿翡,是因為晏尚接了輔政的先帝遺旨。”
晉王想了想其中的關系,表示能理解沈愿棠的為難之處。
二人權利過盛,又結為夫婦,對朝堂的安穩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
一家獨大,比不過分庭抗禮、群芳爭艷。
“如果我沒有生在皇室,或許我們連相見的機會都沒有。”
“你生在皇家,卻還是不能相守。”
沈愿棠仰頭笑了笑“既然能遇見,就說明上天已經待我不薄了。相守什么的,本就不該奢求。”
晉王不是很贊同這樣的話,有心反駁卻又怕徒惹姑娘的傷心事,索性作罷。
和什么人吵架都不要和女兒家吵架。
吵贏了要挨揍,吵輸了會被揍得更狠。
更何況沈愿棠是個武功不低的女兒家。
“上天的姻緣肯定不止這一樁,說不定出了這門,就遇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