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棠在腦海中幻想了一下那個場面,默默搖頭“倒也不必如此驚悚。”
晉王忍不住拍桌大笑“更驚悚的還在后邊。”
“說來聽聽。”
“登基大典在三日后舉行,新帝不是我。”
沈愿棠皺了皺眉,心頭有些不好的猜想。
按照晉王的報復心理,新上任的皇帝肯定不會是和他關系太好的人。
現在看來,不止和晉王關系不好,而且和寧國的關系會很差。
“云江王”沈愿棠猛地抬眸,皺緊了眉頭,“那貴妃”
“他還不知道。要是早知道了,你可就帶不走他的生身母親了。”
沈愿棠只是冷冷笑著,看向自己的那把油紙傘“帶不走的,就不必帶走了。”
晉王搖搖頭。
從心底覺得這姑娘殺性太重。
不過,是合作的最好人選。
“他容不下你。”
“所以我會在春暖花開時,帶著妻兒前往封地。”
沈愿棠垂下眸子,唇角輕揚“如果遇到困難,清瑤宗會很樂意幫助昔日盟友的。”
“我可不希望有那一日。”
兩人相視一笑。
沈愿棠微微偏頭,聽到遠處有馬蹄聲傳來,揮袖打開房門。
專心等著貴妃的到來。
說起來,到寧國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希望這位姑姑能好好配合,活著抵達皇陵。
“咳咳、咳。”
沈愿棠松開捂在唇間的手,感覺有一抹濕潤落在了掌心。
隨即被毫不在意的悄悄從掌心抹去。
許是那針灸的作用要過了,沈愿棠忽然覺得有困意從腦海深處鉆上來。
恍如浪潮,一浪高過一浪,一點點蠶食著清醒。
一層迷霧從眼前升起,眼前能看到的所有畫面像是摁下了開關一般開始旋轉。
天旋地轉。
沈愿棠闔上眸子,朝著前方那硬邦邦的地面栽下去“好困。”
那一暈,驚到了屋外的一大片人。
柏南急急跑進來,沒等將人扶起來就開始診脈。
剛要伸手去扶的晉王默默的將手收回去“不是我做的。”
柏氏看了晉王一眼,默默用身體堵上門。
搞得晉王有些哭笑不得真當門外那些禁衛軍是吃素的嗎
“王爺要談的事談完了嗎”
“談完了。”
“師妹她身體不適,就不留王爺了。”柏南診完脈,將師妹抱起來放回榻上。
蓋好被子之后回過頭,沖柏氏笑笑“阿堂,送王爺出門。”
晉王看著那張普通、憨厚,笑起來還有些癡傻的面龐,扯扯唇。
又將目光落在榻上那張素凈、淡雅的面龐上。
往復再三,默默點頭,隨著柏氏出門。
這兩人,完全沒有一點師兄妹的影子。
“王爺。”晉王剛走到門口,禁衛軍副統領和晏杭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