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還有一輛轎簾緊閉的馬車,轎簾之后是兩扇木門。
既不會顯得突兀,又不會臉面上過不去。
晉王在馬車前看了片刻,輕笑出聲“幸好陳家沒有這樣吃里扒外的人。”
站在門口的破軍皺了皺眉,繼續拱手“王爺請回。”
“本王也只是感慨一下,別忘了,你也曾經是晉王府的下人。”
“在下乃清瑤宗弟子,從未另投師門。”
晉王搖搖頭,翻身上馬“晉王府和清瑤宗從來不是敵人。”
“在下會如實轉告給宗主的。”
晉王已經遠走,柏氏站在破軍身后“等師妹醒了再轉告吧。”
柏氏溫潤的目光落在那輛簾子上垂著金黃色流蘇的馬車上,極輕的嘆了口氣。
這姑侄二人,怎么會鬧成這樣子。
最終柏南夫夫還是沒有去北疆,而是陪著沈愿棠他們前往寧國。
剛上路的時候,貴妃總是吵鬧著要見沈愿棠。
彼時的沈愿棠還沒有醒,大家聽得都想去堵貴妃的嘴巴。
最后還是晏杭見了貴妃,后者才肯安分下來。
等沈愿棠醒后聽說了這件事,便將晏杭叫到跟前“說什么了”
晏杭看著面前的木柴堆,抬頭沖沈愿棠眨眨眼睛“自然是,誅心啊。”
“本宮要見沈愿棠這個逆子讓她來見我”
晏杭打開門坐進去,先是拱手一禮“娘娘安好,臣乃寧國太傅晏尚的胞弟晏杭。”
“本宮要見沈愿棠。”
“罪人不配面見我朝最尊貴的公主。”
貴妃登時氣極,一抬手朝著晏杭的臉掄過去。
未果,被晏杭一把抓住了“娘娘本也是我朝尊貴的公主之一,可惜,自毀城墻。”
“你到底想說什么是不是沈愿棠派你來的”
晏杭松開手,嘆著氣輕輕搖頭“娘娘若想保住性命,最好不要一口一個沈愿棠”
“目無尊長,離經叛道,她也配本宮的敬稱”
“那娘娘呢背叛母國,伙同外人來殘害子民,難道娘娘還配享有我寧國的尊位”
貴妃眸子閃了閃,緩緩垂下眼睫“那是我的夫君,不是外人。”
“那是寧國的死敵,娘娘既然和死敵是一家人,自然就不是我寧國人。”晏杭冷笑。
笑過之后,晏杭掀起簾子透過鏤空花紋看向那藍盈盈的天,綠瑩瑩的地,心情甚好。
“我原以為我面對的會是寧國的失敗者,卻沒有想到我面對的是敵國的貴妃。”
晏杭長長嘆了口氣,像是終于松了口氣的模樣“真好,這樣我就不會有殺害同胞的罪惡感了。”
貴妃登時語噎,眼眶憋得通紅,兩顆淚珠掛在眼角邊搖搖欲墜。
“我只是很好奇,娘娘是真的想要先帝一家死,還是只是想要一個后位”
“有區別嗎”
“當然。”晏杭往前湊身,給貴妃細細講解其中的不同,“前者,你沒有理由。后者,你根本得不到。”
貴妃那兩顆淚珠終于落下來,直直砸在晏杭的虎口上。
讓晏杭更莫名奇妙了“你害的是你親兄嫂,違背誓言的是你夫君。可中間因為你死去的那些平民百姓,他們才委屈,你憑什么哭泣呢”
說著,晏杭連連擺頭“得虧你落網了,不然指不定又要連累多少人。”
晏杭起身離開,落下一聲嘆息“可惜了先帝那么疼你,還說等皇后生產后要接你回來,可惜啊。”
貴妃愣在原地,目光呆滯的看向那漸漸關閉的馬車門,忽然間沉默下去。
恍惚間,有人輕聲的喊“”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