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遠之后,寒玉平復了心情,站在錦鯉池邊伸手“交錢。”
“什、什么錢”周遠之下意識的摸向腰間的荷包,一頭霧水。
這一摸有些尷尬,有點癟。
家里管的嚴,不許周遠之隨身帶太多的錢出門。
美其名曰男人有了錢就愛喝花酒,要從根源杜絕這件事。
“荷包正在餓肚子,要不殿下讓人去我府上取”
“帶了多少”
周遠之將荷包里的所有銀錢都倒在手里,細細數了數“五錢。”
“門口有個買糖葫蘆的,去全買了。”
“哦。”周遠之迷迷糊糊的出去,迷迷糊糊的買了糖葫蘆,連帶著扎糖葫蘆的架子都一塊帶了回來。
寒玉垂首,將唇角的笑意抿回去“破軍,拿去分吧。”
“謝殿下賞賜。”破軍難得露出個笑容,頰邊竟然還有一個特別軟的小酒窩。
看的周遠之驚訝的長大了嘴“殿下,這不好吧這是強制性收受賄賂。”
“公主府背后的影壁寫著欲進府邸、需繳納紋銀百兩。”
“臣沒有看到。”
“孤說有便有。”
寒玉往魚池里丟了一點點魚食,站在邊上看錦鯉們爭奪食物。
周遠之覺察出幾分不同“在生氣”
“孤像是亂生氣的人”寒玉淡淡掃他一眼,回到涼亭坐下。
手邊的茶水還是溫的,可見剛才的人并沒有享用。
桌上好好一局棋也被拂亂,周遠之只當是沒解開棋局心里悶。
“一局棋而已,倒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是嗎”寒玉拈起茶杯,“那周相是愿意為人棋子,還是成為下棋的人。”
“臣愿意做觀棋的人。”
“可惜周相已經入局了。”寒玉從棋盤下抽出兩張地契放到桌上,“孤喜歡明月閣。”
周遠之只是笑。
寒玉又道“在寧國重建明月閣吧,東家。”
周遠之的面色依舊不變,笑著問“殿下是如何知道的”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孤需要你接管晏尚的那些商路。”
周遠之漸漸斂了笑意“殿下不怕臣是下一個晏尚嗎”
“那丞相捫心自問,你會成為他嗎”
周遠之的笑意盡數散去,低下頭微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不會。”
因為他是周遠之,而委托人是他的愛人。
任時光如何變遷,身邊的人如何變換,這份愛意怎樣變化。
周遠之永遠都會站在寒玉的身后。
從葉染眠,到沈愿棠,再到寒玉。
都是一樣的。
寒玉顯然是看透了周遠之這個人,才敢說出這樣的話。
也無比篤定,周遠之不會拒絕。
“地契收好,別丟了。”
“自然,臣不能做賠本的買賣。”周遠之笑著將地契塞進袖子掖好,“這五錢銀子花的可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