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仲翡不自然的動了動肩膀,解釋“在和周相聊長姐的終身大事,姐姐要聽嗎”
“孤有心思問,只是怕你們君臣二人不敢聽。”
懂事的小太監搬了椅子,請寒玉落座。
坐下后,寒玉抬手揮了揮,跟在身邊的破軍從門外領進來一個少年。
準確來說,是個不大像少年的公子哥。
眉眼精致,鬢若刀裁,細膩的膚質怎么看都有些男生女相的味道。
但是那雙杏眸水亮亮的,臉龐周正,怎么看也不娘氣。
風仲翡用眼神無形詢問破軍這是誰
破軍沒等介紹,公子哥開口了“草民暮商拜見陛下,吾皇萬萬歲。”
風仲翡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方才下的旨意,轉眼人就到了跟前。
要是沒人提前通風報信,打死都不信。
但是殿內有幾個干通風報信的
稍加思索,風仲翡將目光放在了周遠之身上。
那邊寒玉放下茶盞直接開口“是孤叫他來的,丞相也是奉了孤的命令。”
“長姐既然已經有了人選,又何必走朕這個過場”
“陛下難道不想看看這位能被周相看中的人是什么樣嗎”
風仲翡沒說話,只是暗暗撇嘴一個和他來搶長姐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想歸想,面子還是要給寒玉的“自然好奇,長姐不妨去花園那邊轉轉,等下再來。”
寒玉點頭,轉身帶著破軍就出去了。
正主走了,御書房當即變成了修羅場。
風仲翡面色不善,周遠之目光凌厲淡漠,兩個人一塊看向暮商
寒玉站在墻邊聽了一會兒,除了三個人的呼吸聲之外什么也沒有聽到,不由得氣餒。
破軍小聲提醒“殿下,這不符合您的身份。”
寒玉轉頭瞪他一眼,繼續回頭聽,足足又聽了一盞茶的功夫這才放棄。
其實不是屋里的人不想問,而是一時間也想不出要問什么問題。
所以才耽擱了那樣久的時間。
寒玉不想去什么御花園,索性站在廣場上曬太陽。
其實她已經很久沒有認認真真的曬過太陽了。
沐浴著陽光,手邊擺一盤精致的糕點和一盞新茶或是陳酒。
一口糕點一口茶,慢慢的曬一個下午。
讓暖暖的光從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鉆入肌膚,滲透到肺腑深處,好像將埋藏在體內的種子喊醒,冒出嫩芽,伸展肢體。
在陽光下,生根發芽,長成一株可以覆蓋半座城的參天大樹。
寒玉忽然間知道等完成所有的事情之后自己要去做什么了。
就去種一棵樹,一棵從種子開始就由自己親手照料長大的樹。
寧國將來會發生什么,或是晏尚將來又要怎樣的報復,那都無所謂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寒玉掌權十余年,這個時代也該結束了。
“破軍。”寒玉忽然間開口,“如果有一天陛下不需要我了,我們就跑好不好”
破軍怔愣,不明白寒玉為什么突然說這個。
“回北疆嗎”
寒玉搖頭,笑出一雙好像有破碎星空的眸子“去搶一座城,只有你我玉螢他們,還有師兄,大家都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