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身體虛弱,誰在身邊侍候”
“破軍、勾云、清規。寒酥原本是要一同去的,但是殿下吩咐她去保護宜郡主了。”
晏尚點點頭又看向她的肚子,扯唇嘲諷一笑“殿下就沒說過,這情況該怎么辦”
“等南方戰事結束,我便是殿下。”
聞言,晏尚猛地抬頭,眼神顫抖。
但也僅僅時片刻,晏尚就明白了寒玉的用意。
寧國不能失去長公主這個人,就像北疆城的城主之位不能空缺。
雖然近些時候,寒玉已經交出去所有的權。
但皇室不能單薄,也不能只有風仲翡一個人。
不然的話,永國的戰馬隨時就會沖向邊境,打破這難得的和平。
可那時寒玉其實并沒有想那么多,她只是不愿意再留下。
留在皇城,看那個殺害了皇叔的兇手。
“破軍,見過對面的首領了嗎”寒玉坐在城頭,手里拿著一根望遠鏡看向遠處水天相接的地方。
相比于之前在寧國時的蒼白,寒玉已經恢復了很多,至少頰側已經有了些肉,看上去沒有那么憔悴。
城墻之外,芳草碧連天,城墻下是一條護城河,需要放下吊橋才能讓人通過。
但是由于近來打仗的緣故,吊橋已經很久沒有允許百姓通過了。
而破軍以及風月二位出城從來不走大路。
這點小事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出入自由。
見個首領也只是跳出去和飛回來的事情。
“見過了,對方說隨時等候殿下的命令行事。”
寒玉收了望遠鏡,瞇起眼睛微微仰起頭看向天空“你覺得首領眼熟嗎”
破軍猶豫片刻“熟悉也陌生。”
“怎么說”
“屬下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了,而對方稟性和模樣都有變換,屬下不敢認。”
寒玉只是輕笑,將望遠鏡一點點收回來,放到盒子里收好“是嗎孤也有些期待見面了。”
“兩軍對壘也不過是這幾天的時間了,殿下若是想見,屬下去擒了回來便是。”
寒玉不自覺失笑,抬袖掩在唇角輕輕咳了幾聲“那可不行,堂堂首領被你說的和雞崽兒一樣,多丟人。”
破軍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不妥,撓了撓后腦勺“那,”
“別那這這那的,晚間我親自去看看便是。”
“可殿下的身體”
寒玉抬手趕緊捂上耳朵“不聽不聽,天天喝那么多藥也就算了,怎么還要嘮叨。”
身側的風月二位死士,抿了抿唇,沒有公開笑出聲。
可面紗下的唇角到底有沒有揚上去,那就不得而知了。
離開京城的這幾個月,寒玉的面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即便是離開京城那個火坑跳進了戰場這樣一個火坑,也沒有半點不情愿。
而且眉間縈繞不去的黑氣都散了幾分。
或許是天地遼闊,淡了固執的心思。
也是,天地之大,執著于什么不好
非要把自己困在那四九城里,每日足不出戶算計百官。
“破軍,此次隨我出來,有可能永遠都回不去北疆城。你會不會后悔”
“屬下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去哪里對屬下來說只是換個地方而已,沒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