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
“距離有些遠,屬下不敢說定。若是殿下允準,屬下可再去一趟仔細辨認。”
寒玉手臂撐在桌上,垂了眸子像是在思考這番作為的可能會帶來的影響和后果。
久久之后,擺手“此事孤自由考量,李將軍先去收了免戰牌,總要先交手看看他們是怎么個意思。”
“可,靖安王的”
“戰場上從來沒有親情,李將軍,你說對嗎”
李將軍沉吟片刻,抬頭時撞進寒玉那深不見底的眼神中,驀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只得點頭稱是,起身去下令撤下免戰牌。
李將軍下去之后,寒玉微微抬眸看向周遠之“勾云呢”
“啊哦。此次押送糧草的將領捎來了家書,勾云去取了。”
寒玉點頭,正要起身回房間休息,眼角余光卻發現周遠之總是在看柏南。
那眼神半是懷疑半是震驚,像是極為驚訝于柏南的存在。
但是想到之前玄度在耳邊說的話,寒玉便理解了那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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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懷里摸出遺夢珠扔給周遠之,和身邊的柏南一起離開“有些累了,有房間休息嗎”
“有的,殿下這邊請。”
寒玉看向柏南,抬手作請。
師兄妹二人沿著曲徑通幽的回廊踱步而行,心中各有思量。
寒玉偏頭看向柏南,猶豫片刻又轉回來,捏著手里的平安扣任意摩挲。
柏南則是看看寒玉的面色,心里暗暗推測這次該用什么方子,下多大的計量。
又往前行了一段之后,寒玉握住柏南的手腕,示意他止步“師兄,還記得當年師父講過的不死人嗎”
“不死人”柏南瞇起眼睛,仰頭回想了好久才依稀從腦海中想起了一點,“是那個不能見光的怪物吧”
“而且沒有人性,被馴服后殺傷力也很大。似乎,還沿襲了生前的一些習慣。”
柏南側頭“說的這般詳細,你莫不是已經見過了”
寒玉點頭,拉著師兄的手腕一起向前繼續走“當日我與永國晉王合作逼宮,永帝身邊曾有一個全身被灰袍包裹的不死人。”
“帝王身側養這種東西,看起來這永帝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些都是次要的,只是那東西被我挫骨揚灰時,永帝曾提起過他的身份,說是我的血親。后來派人一番調查,終于在六皇子口中得到確認,是我的親叔叔靖安王。”
“什么”柏南頓住腳步,看向寒玉,“若那個灰袍是靖安王,那現在永國手里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寒玉嘆氣,“灰袍和眼前人,只有一個是真的,可我實在是怕。若現在是真的,大軍再不能向前半步。若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怎么證明是假的
難道要讓寒玉說,真的靖安王已經被她斬為齏粉,消散在天地間嗎
那樣的話軍心只會更浮動,大軍依舊動彈不得。
“不瞞師兄,我曾讓手下將所有至親的棺槨打開確認,所有尸骨都在,師父的尸骨也安好,根本不會再有第二個親人流落在外。”
柏南也情不自禁的皺了眉,一時間竟然想起了當年先皇后肚子里那個沒出世的小家伙“我記得先皇后死前,是有身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