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之話一落,三個黑衣人都不動了。
為首的那個黑衣人裝作沒聽出來的樣子,將匕首往周畫溪脖子上又送了送“你別裝神弄鬼的,趕緊說同意不同意”
被威脅的人絲毫不慌,一步一步走上前站在黑衣人面前,目光直直看著他的眼睛“既然是威脅我,為什么用刀背對著她”
“我我是個有原則的殺手。”
周遠之低頭嗤笑“呵,你要是真的是個殺手,還會讓柏元平安進京”
確實,假若黑衣人真的是個殺手,柏元出了青州地界時就已經死了。
可惜,他不是。
黑衣人緩緩放下匕首摘了面巾“你說的對,我要是個殺手,柏元絕活不到現在。”
面紗下的容貌儒雅溫潤,眉宇間帶著一股抹不開的痛苦。
看樣子,欒樂安的去世對他打擊很大。
既然黑衣人已經承認自己是誰,這綁架也就到此為止了。
周遠之疾步上前,早早的伸出手準備抱妹妹,剩下的兩個黑衣人卻一掌拍退了他。
從腰后抽出一柄短劍,橫在周畫溪頸前“原來你們是一伙兒的,呵,還真是會玩。”
“你們干什么把劍放下。”安季白眉心微動,心底隱隱有些不大好的預感。
雙方調轉身份。
周遠之和安季白成了被威脅的人,黑衣人提出“想救你妹妹,就必須保住柏元大人。”
沒等周遠之說話,安季白就先拒絕了。
“柏元作惡多端,留他一命難道讓他繼續去禍害其他人嗎”
“這事輪不到你做主。”黑衣人看向周遠之,挑眉問他,“聽說周家人口稀薄,父母早亡,老爺子也去得早,您為了女人逼得祖母不出后宅半步,現如今,您連這唯一的妹妹也不肯要了嗎”
關于那些陳年舊事,周遠之并不想多談,是以黑衣人提起的時候,他直接轉了頭不聽。
大約一盞茶功夫后,周遠之沉住氣,捋了捋袖子,“柏元的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你得去找晉王。”
“好說,只要相爺答應,晉王那邊我”他話未說完,一根白色的絲綢忽然從崖下飛上來,精確無比的捆住了他的雙腳。
崖下的人一用力,他立時以倒栽蔥的方式掉下了懸崖。
于此同時,一道寒光從周遠之剛剛整理過的袖子里飛出來,從剩下的那個黑衣人頸間穿過,濺點血漬。
不知道是他們倆誰倒下時,把綁著周畫溪的繩索割斷了一半,最后那人倒下時直接拽著周畫溪往懸崖下墜去。
也不知周遠之當時怎么想的,跑過去跟著一塊往下跳,然而,只抓住了周畫溪的袖邊。
小茶看著迎面掉下來的兩人,臉上冒出一個很符合她性格的癡傻表情“這咋接”
看到倆人的那瞬間,小茶有種想往后退的沖動。
但她畢竟不是心硬的人。
縱身一躍,掌心聚起一團氣向周遠之推過去,將他拍回了崖上,旋身接住周畫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