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剩下的高度不會造成多大的傷害,結果小茶低估了小畫溪最近的體重,剛把人抱進懷里的時候撞得她幾乎要吐血。
前幾天練功時練錯了路子,一口氣提不上來,小茶下意識的將周畫溪緊緊抱在懷里,兩人直直墜向地面,落地時當了個墊背往側面滾了兩圈。
饒是如此,小茶還是當即吐了口老血,痛的小臉皺成一團“下次別玩跳高了,有點廢我。”
“畫溪”“小茶”
崖上同時探出兩個腦袋,看完之后急急退回去找了路下來看她們。
被小茶拽下來的那個黑衣人并沒有摔死,還有一絲絲力氣從地上爬起來拿著匕首往前沖。
周遠之的袖箭只有一發,剛才殺了一個,現在兜里空空如也,小茶咬牙撐在安季白懷里,沉腕一甩,袖中飛出的寒光直接穿過黑衣人三號的頸部。
袖子再一抖,寒光又飛回袖中。
小茶面無表情站在原地,半晌后哇的吐了口血,徹底脫力歪在安季白懷里“看看他的左肩,是不是有一個烏鴉圖案”
周遠之抱著妹妹過去,掀開一看,果然有一個黑色的烏鴉刺青。
“這是”
“暗鴉廟的人,不過大概和晉王沒什么關系。”小茶說著,昏昏欲睡,靠在安季白的肩上半闔了眸子,“有什么事回去再說吧,太困了。”
這大概不是困,是撐不住了。
安季白垂眸掃過周遠之藏在袖中微微顫抖的手臂,輕輕嘆了口氣“你先騎馬帶畫溪回去,然后再喊人來接我們。”
“這樣也好。”周遠之的目光靜靜的落在他懷里,有些晦暗難明,片刻后收了回去,抱起妹妹騎馬回去。
這趟出門除了安季白,其他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傷。
周遠之被小茶那一巴掌拍了出去,身上只是擦破了些皮,而周畫溪被小茶好好的抱在懷里,一點傷也沒有,她自己則昏睡了好長一段時間。
大夫診完脈說,除了摔的那一下,其余的并沒有什么,只是她最近練功練的身體有些虧空了,需要好好休息。
送走大夫以后,小茶才悠悠醒過來。
三個人坐在一起,開始分析今天的綁架。
首先是安季白為了讓周遠之秉公執法,雇了個黑衣人一塊兒做戲,綁架妹妹威脅周遠之,后來被周遠之識破。
然后是雇傭的黑衣人突然反水,要求周遠之保住青州郡守。
看起來黑衣人并不知道安季白是為了讓周遠之嚴懲柏元,直到安季白被識破的時候,他才如夢初醒,繼而將計就計,反過來威脅周遠之。
今天的開堂太過突然,晉王根本不會未卜先知,故而他的嫌疑可以排除。
可是世上會有幾個人希望柏元活著
難不成是之前那些買賣官員的參與者又或者是山上的那些土匪
三個人坐在桌前商量了一番,怎么也商量不出來到底誰的嫌疑更大一些。
“四哥,你去哪里找的這兩個黑衣人”
“黑市隨機抽到的。”安季白忽然有些心虛,看了看周遠之,低下了頭,“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有什么問題我愿一力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