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在我那兒哭了好一陣子。”
周遠之跟他一塊,倚著墻坐下,撈過他手里的壇子喝了兩口“這酒的味道”
“恩,小茶院里的。”
“不怕她回來生氣”
安季白緩緩搖頭,瞥了眼沒剩多少的酒壇子,倚著墻仰面嘆息“遠之,我該怎么做”
“我記得你之前說要完成樂安的愿景,還要去更狂闊的天地成就一番事業。”
“人生來塵世,誰沒有豪言壯志”
周遠之垂了眸,有些不想說下去。
古人常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他也是為情所困的人,又怎么忍心去拆散其他有情人。
“季白,不要等失去之后再后悔,珍惜眼前比什么都重要。”
他嘆了口氣,說起自己的故事“我找到了今生的她,只是今生她不愿意嫁我。你看,錯過了前世,我們再沒有團聚的機會。”
“恩你找到了真有這個人”
周遠之無奈,點頭。
找到是找到了,只是某人不愿意跟他一塊下山而已。
但是安季白不一樣。
薛月見喜歡他,而且愿意跟他成婚生子。
安季白比周遠之的福氣要好。
“我先回了,有事去相府找我。”
安季白點頭。
趁周遠之還沒走的時候叫住他“小茶最近來信沒有”
“來過一封信,讓我元宵節做份烤魚,她到時候要來吃。”
“既然那位不肯嫁給你,你為什么不考慮考慮小茶呢”
“心里騰不出空。”周遠之自顧自搖頭,看向小茶院子,“對于前者和后者都不公平。”
說完,自己也笑著搖了搖頭“世事唯恐大夢一場,我這場夢,也該醒了。”
“世人有幾個不做夢的你也別太傷心。”
周遠之背對著他揮揮手,負手遠去。
二十年的追尋最后成了鏡花水月,試問有幾個能在短時間內接受
只恐夜深花睡去,唯夢閑人不夢君。
年關數十天,周遠之將自己關在了明月閣,醇香濃厚的酒水一壇接一壇的灌下去,醉得人事不省。
相府去找他的人一波接一波,都被明月閣的人趕了回去。
幸好年關時不用上朝,不然怕是連永帝都要驚動了。
不過照目前看,永帝沒被驚動,小茶倒是回來了。
“喂喂周遠之,天亮了,趕緊起床。”小茶伸手戳著周遠之最近消瘦不少的面龐。
“天黑了,吃晚飯”
對方不動。
小茶漸漸失去了興致,交代小二好好照顧著之后離開了。
離開京城好久,她的梅花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浮云散,明月照人來”小茶哼著歌蹦蹦跳跳的往家里走,一推門,愣住了。
誰誰薅她的梅花了
好好一棵梅花樹,愣是給薅禿了。
小茶心痛的抱著那棵樹,手指輕輕摸上斷處“也不知道均勻一點,可著一棵嚯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