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前,2005年,喀秋莎12歲。
東南亞,某地,夏天,時值雨季。
中雨,雨下了七天七夜,還在下。
喀秋莎慢慢地睜開眼睛,伸出手,手指上的皮,已經發皺,她看著天空,天空灰灰沉沉的。
雨水滴在她的前面,她看到這里有好幾個籠子,自己在籠子里,還有一些與她自己大致同齡的女孩子都在籠子里,這是被人關起來的。
喀秋莎依稀記得,她母親將她交給一個商人。之后,似乎暈過去了。
她不明白發生什么事。
她試圖站起來,但是這個鐵籠子,只夠她蜷縮。
喀秋莎看著那些與自己大致同齡的女孩,她開口說著“你們是誰怎么會在這里”
這些女孩看著她,沒說話。
喀秋莎在說了一遍。
這些女孩中,有一個說了一通,喀秋莎聽不明白她說什么。
原來,大家都聽不懂對方的話。
喀秋莎意識稍微恢復了一點,她重新看著那些女孩,面黃饑瘦、沒精打采,有的黑眼睛,有的藍眼睛,都身穿一件薄衣服。
“這是什么地方”喀秋莎自言自語地說。
忽然,咔呀一聲,似乎是門打開聲音,喀秋莎循聲看過去,這里沒有門,這是戶外。
喀秋莎看著地面,不,那水面倒影著自己模樣,還有魚,魚在游泳。
噢,她嚇了一跳,發現,原來自己的鐵籠子,離開地面,不,水面,很近,近得她可以伸出手指,往下一點,就是水面。
她再認真地看看四周,這是戶外的一個大棚子,鐵籠子用鐵索固定在好幾棵大樹上。
喀秋莎心想這是長時間下雨,導致河水暴漲到地面而造成的。
喀秋莎再一想這里是什么地方這里不是烏克蘭嗎
她再看看四周的籠子里的女孩,她們大多不是歐洲人。
一條木船緩緩地駛過來,水面泛起水紋一圈一圈擴散開來。
那原先的咔呀一聲,是船槳發出的聲音。
有兩個人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在船上,他們用一個個很臟的餐盤,讓籠子里遞進去,餐盤上有一些粥水。
籠子里的女孩,拿到就吃起來。
這時船來到喀秋莎的面前。
那兩個人,其中一個看著另一個,然后用很生硬的俄語說“阿卡,那小姑娘終于都醒了。”
那叫阿卡的人,也用很生硬的俄語對喀秋莎說“吃飯咯”
阿卡,隨后將一個很臟、上面有粥水的餐盤遞進去。
喀秋莎將餐盤拉翻。
阿卡看著另一個人,他笑說“阿羅,她似乎不領情。”
那個阿羅對喀秋莎,用同樣是很生硬的俄語說“不吃飯會死的,小姑娘。”
喀秋莎用俄語說“這是什么地方放我出去。”
阿卡說“歐洲人都不講良心”
阿羅說“我們有粥給你吃,就不錯了。你愛吃不吃。”
喀秋莎說“放我出去”
阿羅說“好姑娘,要聽話,這年頭,弄得你們都是爺,我們還得裝成孫子好好孝敬你們,我們容易嗎”
阿卡噴笑一聲,說“可不是嘛餓瘦了可是賣不了好價錢。”
阿羅說“要不是為了一點錢,鬼才理你。”
雖然這兩個人說的俄語很生硬,但是喀秋莎能聽懂,不過不明白他們到底說什么
阿羅再把餐盤拿回來,然后盛了點粥,遞進去。
阿羅說“這是最后一次,好姑娘,吃點,不要讓我們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