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
蘇彌怔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站在面前的人是周朝年。
她張開嘴巴卻不知道要說什么,心臟被攥緊又放開,這種感覺讓她有些無措。
只能緊張的眨了眨眼睛,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來。
周朝年眉頭微皺,雨傘往她的方向傾斜。很快,肩膀處被傘沿落下的水滴染上一片深色。
“過來。”
語氣很冷。
這么糟糕的天氣還要來接人,換誰估計情緒都不會多好。
而且兩人連話都沒怎什么說過。
蘇彌愣了一下站起來。“哦。”
蘇彌站起來后,周朝年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蘇彌不知道為什么更緊張了。
走近了,才看的更清楚。
校服襯衫是棉布的被雨水淋濕,幾乎透明,此時更是貼合在身上,削薄的肩背,肩帶下緊貼著柔軟鼓起的地方,曖昧的曲線一覽無遺。
僅僅是瞬間,周朝年就移開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沾著水霧的臉頰看上去比平時還要白,嘴唇也紅的過分。
周朝年望著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眉頭皺的更深,好像已經到了忍耐的臨界點,攥著傘柄的指節也捏緊了幾分。
最后斂下目光,把傘遞到蘇彌面前,聲音沉的好像隨時都要發怒的征兆。
“拿著。”
命令式的語氣,
蘇彌本能的接過傘。
周朝年繃著臉,脫下身上西裝外套再次把傘拿回來,把西裝遞過去。
“穿上。”
啊
蘇彌有點茫然,她不冷啊
“可是我不”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周朝年撐著傘打斷蘇彌的話,目光也沉的嚇人,
“穿上它或者你可以繼續在這里等雨停。”
這語氣就跟家長在威脅不聽話的小孩,再敢胡鬧就把你扔在這自生自滅一樣,從小就被蘇謹言管教的蘇彌簡直條件反射的就選擇前者。
周朝年的西裝外套就跟公寓里的那雙拖鞋一樣,對她來說太大了,長度差不多到她大腿中部的位置,袖子也長的過分。
有點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
周圍都是周朝年身上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香混合沐浴露的味道,衣服上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
這些味道混合衣服上的熱氣轟的蘇彌臉有點熱。
周朝年的車停在校門口,兩人撐著一把傘,走過去周朝年的襯衫已經濕掉大半。
他打開副駕駛的門,“進去。”
他看了眼蘇彌,又看副駕駛的位置,命令的眼神使蘇彌也顧不得腳下的鞋子還是濕的,直接坐了進去。
就連蘇謹言都不能給她這么大的壓迫感。
周朝年坐進駕駛室的位置,看向副駕駛的位置。
小姑娘頭發濕漉漉的黏在臉上,被裹在寬大的外套里,里面是濕透的校服,黑色里露出一點白皙,不算驚艷的眉眼卻水霧霧的,唇珠很紅。
周朝年伸手打開空調,車內的溫度很快升上來,原本熟悉的空間里漸漸浮起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淡淡的,從她的身上隱隱的傳過來。
空氣都變得黏膩潮濕起來。
周朝年想關掉空調動作卻頓住,最后伸手解開領口一顆扣子。
車廂里,那股味道好像更濃了,甜的讓人喉嚨發干。
密閉的空間,蘇彌也有點不安,原本身上就穿著周朝年的衣服,坐進車里,到處都是周朝年身上的味道。
蘇彌垂下眼偷偷的把鼻尖湊到肩膀位置,輕輕的聞了一下。
跟蘇謹言身上的味道不一樣,甚至還有點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