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彌剛做完這個動作抬起眼,就跟周朝年看過來的目光撞在一起。
“對不起。”
就像做壞事被人當場出抓住,蘇彌覺得自己的臉開始發燙,垂下眼移開目光,道歉的話也脫口而出。
自己就跟變態一樣偷聞人家的衣服,還被當場抓住。
周朝年不會把她趕下車吧
蘇彌有點忐忑,但除了道歉又不知道說什么。
周朝年原本就不喜歡她,這會估計應該是非常后悔當初答應蘇謹言收留自己了吧。
周朝年并沒有直接發動車子,只是安靜的坐著不說話,就已經讓蘇彌緊張的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
就在蘇彌猶豫要不要再道歉時,駕駛室的車窗被緩緩的降落一點,有雨水飄進來落在周朝年的肩膀上。
蘇彌想要提醒。
此時車子也發動起來,耳邊是周朝年的聲音“坐好。”
蘇彌瞬間就不敢再動了,嘴里的話也憋了回去。
回到家周朝年丟下一句“把鞋子換了,去洗澡,”就進了房間,全程都沒有再看蘇彌一眼。
語氣比剛來那天還要冷漠。
這是裸的被嫌棄了
蘇彌穿著周朝年的外套站在玄關處,腳上套著那雙粉色拖鞋,表情有點受傷。
周朝年走進臥室,臥室的窗簾并沒有打開,昏暗里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只是站在原地停頓了幾秒,才伸手解開襯衫上所有的扣子,走進浴室里。
三月的天,外面下著雨。
冷水從頭頂上淋下來,水流一路從他的眉眼滑落到寬肩再到線條優越的小腹處才消失。
周朝年緊閉著眼,一只手撐在透明的玻璃上,手背上的青筋也凸顯出來。
蘇謹言那個蠢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壞人
蘇彌從浴室里出來,熱水把她的臉蒸的透粉。
周朝年的外套還在她的房間里,旁邊是她脫下來的校服,放在一起早就都濕透了。
剛才周朝年進公寓時的臉色,比蘇謹言生氣的時候還要嚇人。
蘇謹言上初三的時候,蘇彌才五歲,蘇謹言也是半大的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顧小蘇彌。
一個幼兒園一個初中,本來上學放學的時間就對不上。
每次蘇彌都是第一個去幼兒園,最后一個離開。
為了防止蘇彌亂跑走丟,蘇謹言總是喜歡學著大人的語氣嚇蘇彌。
“你是要在這里乖乖等哥哥來接你,還是要被怪獸吃掉”
“你要是亂跑,哥哥就不要你了”
蘇謹言知道蘇彌太小,還不懂壞人的含義,但是動畫片里吃人的怪獸是知道的,所以總是那這個嚇唬她。
害怕怪獸也害怕被丟掉,蘇彌總是被嚇的淚眼汪汪的抱著蘇謹言的大腿。
憋著淚小奶音說,會乖乖聽話等哥哥來,哥哥不要不要我
連哭都不敢哭。
時間長了,蘇彌的性子也矯正不過來了,很聽話怕被丟掉。
所以當周朝年對她的嫌棄到了不用說都能察覺到的地步,蘇彌就在想要是明天蘇謹言能回來就好了。
唯一慶幸的是,在這一周里估計周朝年也會像之前一樣不回來。
今天應該純粹是個意外。
蘇彌把濕掉的校服放進洗衣機里,至于周朝年的西裝只能等明天周末的時候送去干洗店了。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寧樂發來的信息。
寧樂“蘇彌,明天是周末,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喝的奶茶店,一起去呀”
好不容易的周末,就算下雨也不能阻止寧樂出去浪的腳步。
蘇彌“明天我上午還要做試卷”
信息剛發出去,寧樂直接秒回。
寧樂“那就下午好了,你上午做試卷,下午都不休息嗎天天待在家不出來,容易抑郁的”
蘇彌估算了老師發的試卷,再加上自己復習的時間,一個上午應該是夠的,如果下午陪寧樂出去的話,早點回來晚上還能看會書。
順便還能把西裝送去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