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彌站在客廳里看著周朝年的背影,猶豫了一下,也蹬著拖鞋離開客廳。
幾個男人在聊天,也沒注意到。
透過磨砂玻璃,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聲影,比她要高很多。
蘇彌走到玻璃墻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到現在一條回復都沒有。
就連對話框里,只有她最后發的那句“只要你不生氣,要我做什么都行,罰我也可以。”
蘇彌咬唇,指尖在屏幕上寫了刪,刪了寫,最終什么也沒有發出去。
周朝年明顯是不想回她信息了。
要是她再發過去,他會不會更生氣啊
蘇彌的注意力都在手機上,并沒有注意到磨砂玻璃上印著的人影到現在都沒有動過。
蘇彌想了想,覺得還是當面道歉的好。
只是剛轉過磨砂玻璃,就跟鏡子里的目光撞在一起。
兩人都沒有說話,周朝年的臉上有點漠然,看上去有點冷厲甚至高傲的難以接近。
蘇彌的手上還拿著手機,屏幕也亮著,上面是一個對話框界面。
周朝年就這樣站在她的面前,在鏡子里和她對視。
兩人的身影在鏡子里交疊在一起,察覺到周朝年想要離開的動作,蘇彌想也沒想的就往前走了一步,
就好像是故意攔著不讓他走一樣。
只是洗手臺的地方有限,周朝年微微的側過身看向她。
察覺到兩人的距離有點太近,蘇彌下意識的往后退,卻發現自己把自己堵在了洗手臺邊,身后就是那堵玻璃墻,而面前就是周朝年。
面前的人并沒有讓開,也并沒有任何動作,就只是站在她的面前,就像在更衣室里那樣。
兩人的身體自始至終并沒有一絲觸碰到,但周朝年身上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隨著他的目光蔓延開,甚至他身上的溫度也透過一層薄薄的布料慢慢滲透過來。
轟的蘇彌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周朝年低眸與她對視,緩緩的問她“有事”
接著又淡聲的提醒“蘇謹言在外面。”
連目光都透著冷漠。
蘇彌愣愣的,“我是來找你的”
周朝年卻并沒有回應的意思。
蘇彌舔了舔唇說“我發了很多信息給你,你都沒有回”
隔了好幾秒,周朝年才開口,只是聲音很沉
“我之前跟你說過什么”
蘇彌像是被逮到犯錯一樣,不敢說話,只是在他漆黑沉沉的目光中才弱著語氣,
“一旦承諾的事情,就要做到”
周朝年問她“那你做到了嗎”
蘇彌連呼吸都弱了幾分,不敢注視對方但更不敢移開半分。
她低聲的說“沒有”
周朝年臉上的表情談不上高興或者生氣。
他說“聽著,我不想跟你玩這種小孩子的游戲,想要就要,不想要了就毫不在意地丟掉。”
“你想要的那些,蘇謹言就滿足你。”
“事實上,我對你的承諾到蘇謹言昨天晚上回來時已經結束了,之后”
剩下的話,周朝年并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卻不言而喻。
之后兩人毫不相干,就跟陌生人一樣。
蘇彌知道周朝年是真的生氣了。
她搖頭,連聲音都變的急切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我想發信息給你的”
“我沒有想跟你玩游戲”
蘇彌有股預感,要是自己此時不說些什么,周朝年現在說完這句話之后,以后都不會再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