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她自己都不懂,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甚至害怕周朝年真的就再也不理她了。
她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他腰側的襯衫,緊緊地攥住,就像要抓住心里那股模糊的急切的冒出來此時卻抓不住的念頭。
那個模糊的念頭促使著蘇彌,讓她必須說些什么。
蘇彌想到驀然的想到上次周朝年在電話里說的那句
“一個小孩。”
蘇彌急的緊緊攥住手心里的衣擺,不想放手。
“我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周朝年,你等等我”
等她什么,連蘇彌自己都說不清。
他和蘇謹言是不一樣的。
周朝年的目光從腰側的手移到小姑娘的臉上。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蘇彌也固執的不肯放手,就像是被養熟的小崽子,第一眼看見的是誰就認定誰,到哪就只能看見這個人。
只是,兩人之間根本連養熟都算不上。
過了半響,周朝年才緩聲的開口,
“那好,你告訴我,為什么承諾過的事情做不到”
蘇彌嘴唇蠕動了幾下,想說自己怕蘇謹言,想說自己睡著了,但是卻本能的知道,這些理由說出來只會讓周朝年更生氣。
“對不起”
“你想要什么補償,我都可以給你”
“周朝年,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這種幼稚的情感,簡直可笑,她怕蘇謹言生氣更甚于他。
退而求其次,一次,兩次,以后只會有更多次。
她的事情原本就跟他沒有絲毫關系,更談不上責任和義務。沒有他,蘇謹言也一樣把她照顧的很好。
她的那些所求跟他又有什么關系。
如果夠理智的話,就像他自己剛才說的,連之前那些幼稚的承諾早在昨晚就已經結束了。
見周朝年不說話,也沒有離開,或許是因為被她攔著所以才不得不站在這里。
像是想到什么,蘇彌慌忙的伸手在褲子口袋里掏出一顆小小巧克力,是昨晚蘇謹言帶給她的禮物。
她喜歡吃巧克力,所以蘇謹言每次出國都會帶。
但是這次蘇彌卻悄悄藏了起來,只是裝在口袋里時間太長了,又在更衣柜里悶了半天。
巧克力早就融了,皺巴巴的粘著包裝紙團成一團。
她聲音顫顫的,藏著自己急的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對著面前的人笑起來。
“周朝年,你不要生氣了”
連哄人也只會這樣孩子氣的不斷重復這句話。
周朝年幾乎抑制不住地在想,她是不是也是這樣哄蘇謹言的
如果夠理智的話
蘇彌看那個巧克力實在太寒酸了,她垂下眼想要收起來。
他幾乎是壓著聲音在說“不夠,這個不夠。”
蘇彌惶惶的抬起臉,“那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小孩子一樣幼稚的對白和行為,拿已經膩的東西去換取自己想要的,太過輕易的得到,下一刻就會毫不猶豫的再換取別的東西。
可是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不管是年齡還是什么
從進來到現在,自始至終都只是蘇彌主動去抓住他的衣擺,甚至幼稚的不讓他走。
周朝年忽然伸手把那顆巧克力捻在指尖,接著直接攥住放在手心里。
另一只手像是再也無法忍耐一樣遮蓋住那雙可以蠱惑人的眼睛。
顫顫的睫毛一下又一下的刷過他的掌心,像是小奶貓的尾巴輕輕的掃過心臟的位置,有點癢有點撓人,
那張白皙的臉被遮蓋住大半,只露出豐潤的嘴唇,紅的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