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信息發送出去已經快一個小時,沒有任何回復。
這已經是蘇彌習以為常的事情,并沒有任何意外。
從小,她所有的事情都是蘇謹言安排的,好像這本來就是一件極其自然的事情。
可是有一天,有人對她說,不想做的事情就要清楚的表達出來。
蘇彌放下手機,呆呆的看向窗外,第一次在想,她喜歡跳舞嗎
是因為蘇謹言讓她學舞,所以才會堅持這么多年的嗎
還僅僅只是因為習慣了
其實她知道蘇謹言是不太喜歡她跳舞的,要不是因為媽媽的關系,可能早就斷掉了。
蘇彌有點茫然。
中途下課的鈴聲響起來,蘇彌點開手機,來來回回的翻著聯系人,最后指尖停留在周朝年的名字上。
黑夜的走廊上,有風輕輕的吹起來,帶著一點初夏的燥,隱隱的勾的人心底蠢蠢欲動。
蘇彌指尖頓了頓,最終一鼓作氣的快速的點擊了幾下。
蘇彌“周朝年,你覺得我應該去參加校慶的表演嗎”
蘇彌沒想到對方會回復的這么快,幾乎在信息發出的瞬間,就收到了回復。
他問“你覺得表演會影響你的學習嗎”
周朝年并沒有直接給她答案,而是在反問她。
蘇彌愣了一下“不會。”
周朝年“那你不去的理由是什么”
蘇彌剛打出一樣子我怕哥哥會不高興,不讓我去。還沒點擊發送出去,就被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刪除掉。
蘇彌有點意識到,周朝年并不喜歡她這樣。
怕蘇謹言不高興,怕蘇謹言不允許
很多深入骨髓的習慣,蘇彌已經很難去改掉。
好像已經知道她的答案一樣,周朝年并沒有再發信息過來,蘇彌愣愣的看著暗下去的很快手機屏幕,有種名叫失落的情緒在無聲的蔓延。
就像周朝年說的,她有什么理由不去
教室外的走廊上到處都是嬉鬧的聲音,校園里郁蔥的樹枝背夜風吹的嘩嘩作響,樹底下的光隱隱戳戳的露出來,透過那些微弱的光還能看見蟲子在飛舞。
這樣的夜晚在平常不過,只是當那股淡淡的失落開始無限蔓延的時候,蘇彌甚至覺得有點窒息。
直到手機屏幕突兀的亮起來,在手心震動連帶著心臟也跟著猛烈的緊縮了一下。
蘇彌看著手機上顯示的陌生號碼,好像有種預感,心跳也開始莫名的加速,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抑制不住地踮起腳尖。
她走到走廊地角落,按下綠色的接聽鍵,小聲的喂了一聲。
身后不遠處是喧鬧的教室,跟這里好像形成了一個特殊的隔膜,那些聲音在身后慢慢的變淡,甚至消失不見。
等待中,蘇彌只能聽見自己如骨的心跳聲,她的目光盯著樹下飛舞的小蟲子,腦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邊很快傳來周朝年低沉的聲音,莎莎地質感從話筒的傳過來。
他說“蘇彌。”
大概是夜晚的緣故,蘇彌覺得周朝年的聲音要比以往要少了一些嚴厲的東西。
甚至莫名的帶著一絲柔軟。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有點亂,接著又是一片安靜。
周朝年的聲音在這樣安靜的背景中,被無限的放大。
他問“我問了你兩個問題,你沒有任何猶豫。”
他的語氣不嚴厲,卻依然帶著莫名的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