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門到教室,這一路上周朝年的臉上表情都很淡,不時的有路過的學生和剛來的家長看見都會不自覺的停下來看過去。
“這也是來開家長會的嗎”
“應該是吧”
“看著不太像”
確實,周朝年往家長堆里一站,哪里有一點家長的模樣,倒像是剛從電影里走出來氣質出眾的幕后大佬。
尤其是站在教室門口,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室內瞬間變的落針可聞,所有家長都往門口看過去。
“請問您是”
班主任暗自驚了一下,心里暗想自己班里什么時候多了這樣一位家長。
周朝年雖然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但是說話談吐卻給人一種被良好家世浸瑩出來的骨子里的修養。
他的聲音不緩不慢,極有教養。
“我是蘇彌的家長。”
蘇彌的家長從周朝年的嘴里說出來,教室里的多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班主任在內。
不過片刻班主任就反應過來,蘇彌有個大九歲的哥哥,應該就是這個人吧
雖然看著一點都不像,但是沒想到蘇彌的家長原來是這樣的,不過既然能來就好。
班主任手指向蘇彌的位置“那里是蘇彌的座位,您坐那里。”
連班主任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面對一個家長居然用了敬稱,見周朝年看了一眼自己,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咳嗽了一聲,開始準備點名。
周朝年的目光看向教室靠窗邊的座位,短短的一段距離,從門口走到座位上坐下來。
椅子都是按照高中生的身形做的,成年人坐上去多少會有些不適,尤其對周朝年這樣的身形來說更是有點局促。
桌面上的書被擺放的很整齊,試卷也被分門別類的用彩色小夾子夾好,那些褪色的記憶在一聲蘇彌的家長中也變得慢慢鮮明。
甚至讓他有種錯覺,時間又倒退回三年前。
一樣有點燥熱的夏天,顧行衍答應蘇謹言要替妹妹去參加家長會,只是剛答應下來,就被導師叫了過去要討論開題的事情。
顧行衍已經答應了,沒辦法只好直接跟正在旁邊的周朝年說了這件事。
當時他是怎么想的,周朝年已經記不清了,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按理說,他可以直接回絕,大概是答應的太過輕易,所以當時連顧行衍都有些意外,不過顧行衍忙著去找導師也就沒有再問這件事。
周朝年走進教室里時,班主任正在發學校組織去植物園的照片。
小姑娘的照面就放在桌子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單人照上,斂下目光冷淡的表情,最后才緩緩地拿起那張照片。
照片里的小姑娘的輪廓有點稚嫩,穿著初中寬大的運動校服,越發顯得小小的一只,頭發沒有現在的長,只到胸口的位置,扎成兩股小辮子。
手里抱著一盆小盆栽對著鏡頭笑著,有點近乎天真的爛漫。
他幾乎已經記不清那個小團子的長相,甚至差不多忘記記憶里曾經還出現過這個人。
照片里的人依稀能看出那個小團子的影子,只是已經漸漸淡去很多。
當初他一時想帶回家養的小團子,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出現在眼前,以一張照片的形式。
他想,原來蘇謹言把她養的也挺好。
并沒有什么更多的情緒,好像自己今天莫名的答應過來,僅僅只是一時的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