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此分別,喬清很快被家里的司機接走。沈未瀾和沈昀亭一道,他手肘撐在車窗上,一聲不吭地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夜景。
當時拉住喬清時被打斷的情緒并未消散,此時仍積壓在心底。但現在再想,沈未瀾其實很慶幸當時被打斷了,否則不知道會在酒精的驅使下說出什么話來。
當然,他不是說那些情緒或者那些話是錯的,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他們做了幾十年的發小死黨,在這時候突然多了點別的意思讓沈未瀾自己都覺得別扭,更不用說喬清了。他可不想到最后連朋友都做不成,這事兒總歸得從長計議,絕不適合趁著酒勁兒胡說八道。
又是一個周末,沈未瀾約了喬清去跑馬場騎馬。他之前和喬清來過幾次,但都是騎著馬讓人牽著遛彎兒,連自己上馬都上不利落,遠不到“跑馬”的程度。
“看,腳蹬在這里,用力翻上去就行了。”
喬清給他做示范,長腿一跨便穩穩當當地坐在了馬背上。
沈未瀾有樣學樣地照做,在喬清回國后他也加強了運動,因此學起來倒也不難。只是等到沒人牽著的馬兒快步起來時還是害怕,因為緊張而更加繃緊身體,越發坐得不穩。
喬清索性和沈未瀾上了同一匹馬。
馬背上的馬鞍就這么點大小,兩人同乘必然緊挨在一起。喬清的手臂繞過沈未瀾牽住了韁繩,身后貼近的身軀和臉側的呼吸都讓沈未瀾再次僵住,頭都不敢回。
“放松,沈未瀾。”喬清拍拍他的腿,“你是雕像嗎”
沈未瀾唔了一聲。身后的喬清給了他安全感,便慢慢地放松了下來。然而心跳還是很快,臉頰發熱,連帶著耳朵根也熱得不行。
他和喬清自小一起長大,更親密的行為都有過,卻是第一次這樣心跳如擂鼓。
喬清仿若未覺,繼續認真地給沈未瀾講解動作要點。沈未瀾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雖然心里緊張,但對于這樣的相處卻并不排斥當然了,他要是排斥也不會主動約喬清出來騎馬,和沈昀亭不同,他對馬術毫無興趣。
喬清帶著沈未瀾走了一會兒后就要下馬,沈未瀾哎了一聲,“多騎一會兒唄。”
“你不自己來一次”
“我不。”沈未瀾果斷拒絕,慫得理直氣壯,“你不能下去,我怕摔。”
喬清笑出聲,一夾馬肚再次顛顛地小跑起來。沈未瀾喜歡這樣獨處時的曖昧和契合,他并不急著馬上就挑明關系,他們此前一直都只是朋友,他也怕嚇著喬清,總得循序漸進才行。
沈未瀾摸索口袋拿出手機拍照,身后的青年看向鏡頭,笑容明快,眼神清朗又明亮。
這張自拍出現在了沈未瀾的朋友圈,一群狐朋狗友的點贊后面墜了個簡短又熟悉的名字。
陳肅。
隨后一條評論很快出現難得看你發朋友圈。
沈未瀾頓了頓,沒有回復。洗完澡回來要休息時打開手機,看見微信又彈出一條陳肅的消息最近在忙什么
沈未瀾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了。他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回復,標為未讀后關了手機扔到一邊,打算等明天上班的時候再回。
手機另一端,遠在大洋彼岸的陳肅沉默著等了許久,最終一字一字刪除了對話框里沒有發出去的一句話。
未瀾,我要回國了。
作者有話要說關于跑馬場
沈未瀾既然哥哥來了,那弟弟也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