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報了我的地址,說你過來一趟。
馬三說好。
掛了電話,程依依就緊張地問我“張龍,你想干什么啊”
我不說話,就是靠在窗邊默不作聲地抽著煙。程依依走過來,略有些激動地說“張龍,你別這樣,你會把事情搞得更加糟糕,你真要和二條鬧得這樣不可開交嗎”
我抬起頭,說“什么不可開交,難道我和二條現在還好得了依依,你別勸我了,我咽不下這口氣,這次我非收拾那個婊子不可”
一直以來,每當我沖動和不理智的時候,都是程依依在規勸我、引導我,讓我冷靜下來。但是這次不行了,她勸不住我了,這事我非做不可,不然我一天都過不下去。
半個多小時后,馬三來了。
馬三問我“師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先問了他的傷勢,接著又問他其他兄弟怎么樣了
馬三告訴我說,兄弟們有的傷重,有的傷輕,傷重的還在醫院,傷輕的已經出院了。因為金龍娛樂城已經被燒了,大家也就分散開了,有的在家坐著,有的去外面找活干。
我說“現在還能把他們召集起來嗎”
程依依一聽,似乎猜到我要做什么了,更加緊張地看著我,但我并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馬三說道“當然還能召集起來。師父,有什么事,還要去和誰打架嗎”
我點點頭,說是有個事情需要大家幫忙,我能給大家的錢不多,每人一萬還是沒問題的,你幫我問問大家伙,如果愿意的話就來。
我和馬三等人的感情雖然不錯,但他們畢竟不是跟我混的,我也沒有能力給他們一口飯吃,只能盡力給他們一點報酬了,不能拿人家當免費的打手吧。馬三一聽,立刻說道“師父,跟我們談什么錢,那樣太見外了,我這就聯系兄弟們”
我點點頭,說再找幾輛面包車,費用也都由我來出。
馬三出去打電話了。
程依依又走到我身前,焦急地問“張龍,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轉頭看向窗外,這不是一家多高級的賓館,也看不到多么出色的夜景,但是一眼望出去也能看到萬家燈火。
我沉沉地說“今夜,是該和那個婊子做個了斷了”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馬三進來告訴我說“師父,人都來了,就在樓下。”
我和程依依、馬三一起下樓,在賓館的大門外面見到眾人,路邊還停著十多輛面包車。
他們有的站著,有的坐著,還有纏著繃帶的、吊著胳膊的,看到我和程依依后,紛紛站直了身體,挺起了胸膛“張教官、程教官”
金龍娛樂城雖然已經被燒掉了,米文斌也和他爸一起離開了,但是我們之間的感情永遠都在,近一個月的相處已經讓我們成了哥們。我在眾人之間穿梭,查看著他們身上的傷,有幾個傷得特別重的被我挑了出來,讓他們繼續回去養傷。
他們還挺著急,說“張教官,我們還能打的。”
我說“回去吧,這次算了,如果還有下次再叫你們。”
他們這才嘆著氣離開了。
剩下的人,都是還有戰斗力的。
我看著眾人,其實還有點不忍,回想三天之前的那番惡戰,實在是太慘烈了,五六十人對陣四五百人,當真雖敗猶榮,這是一支強悍的隊伍,也是我和程依依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