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走了大半,楚云梨忽然發現街尾處停著一架馬車,里面的人似乎在往這邊偷偷觀望。且已經停了許久。
她沒理會,繼續送客,又是小半個時辰過去,客人都走光了,有人在收拾桌椅時,那馬車緩緩過來,在她面前停下。簾子掀開,陳見山探出半個身子“恭賀你新婚之喜。”
說著,遞出來了一個匣子。
楚云梨看了一眼,道“不必了。”
陳見山沒想到她會拒絕,在這大喜之日,別人不會與新人為難,而新人一般也不會刻意與人吵鬧,他一臉意外“咱們做不成夫妻,還能做”
“什么都做不成。”楚云梨粗暴地打斷他“我也是運氣好,出來之后遇上了夫君。如若不然,想要再成親,哪兒那么容易你一句認錯人就毀了我的一生,我沒那么大度。你當初推倒我的時候,如果弄不好就是一尸兩命,毀我一生在前,傷我性命在后,你哪兒來的臉說這些話”
剛好又有人來,陳見山放下簾子,飛快走了。
這場喜事算是外城的頭一份,都過去了好幾天還有人津津樂道。因為此,夫妻倆的瓷器鋪子生意都好了許多。
成親后,楚云梨帶著樓尚安一起去郊外住了十天,回來后又在家里住了幾天,然后才開始忙活。
工坊建了起來,需要不少人。也有好多人求到了嚴家夫妻面前,他們不知道女兒手底下做事是個什么章程,怕給女兒添麻煩,都不敢答應。還有好多是關系不錯的親戚鄰居,不好一口回絕,兩人為難得很,每日早出晚歸,又怕人去鋪子里堵人,這讓紅書守著,他們則找個茶樓一坐就是一天。
這事情沒有說到楚云梨面前,但她又不瞎,看到不少人拿著禮物上門,而嚴家夫妻躲躲閃閃,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爹,要是再有人上門,你們就答應下來吧,郊外那邊,暫時要三百人。反正請外人也是請,要是有人愿意干活,就讓他們去找管事。”
聽到這話,嚴父一喜。
他雖然沒有管女兒做生意的事,但已經聽說了,女兒鋪子里不管是管事還是伙計,工錢都比別人家要高出不少。
當下的活計不好找,親戚友人家里要是有這樣一份收入,就會輕松許多。就算是說親,都要容易不少。
只要一答應,就是幫了別人大忙。嚴母有些遲疑“會不會讓你為難這請了外人,要是干得不好,該吼就吼,該罵就罵,該辭就辭。這認識的人就沒這么好說話了。”
楚云梨笑了“娘放心,這只是給他們一個機會,反正都是管事在看著,管事照章辦事,都有壓力。我幾天去一趟,見面都難,煩不到我跟前來的。”
夫妻倆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楚云梨想到什么,又囑咐道“那個三堂叔家就算了。”
嚴父皺了皺眉“這樣區別對待好么”
“怎么不好”楚云梨滿臉不以為然“我自己的地方,要誰不要誰,由我自己做主。”
她就是小心眼
嚴家夫妻聽完這話,并沒有惱,反而更歡喜了。女兒這是護著他們呢。
于是,家里來往的人就更多了。
有時候楚云梨夜里回來,家里都還有客。
這天回來得早,聽到院子里有爭執聲,楚云梨皺眉,忙推門而入,一眼看到叉腰站著的戴氏。
“這是做什么”
戴氏看見她,愈發來勁“嬌嬌,你招了那么多人,但凡求上門,就沒有被你爹娘拒絕的。我想著都是一家人,咱們之間不用這些虛禮,就讓你幾個弟弟直接去了郊外的工坊,結果卻被拒之門外。我就想來問問,這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是底下管事不知道,你記得打一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