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隨口道“他們知道,我特意吩咐過的。”
戴氏卡了殼。
她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看見侄女臉上的似笑非笑,她才確定侄女真的生了自己的氣。好半晌,她才勉強扯出一抹笑“這是為何”
“我以為嬸娘心里清楚。”楚云梨面色淡淡“如果嬸娘實在想不明白,那就去問一問本家的那些人。”
戴氏這底下確實沒少說嚴家夫妻,她以為這些人不跟自己計較。尤其侄女生意做得這么大,那就不是小氣的人。她聽說侄女跟人吵了架之后,還是接了人家的生意外人都能原諒,都是一家人,她就是說了幾句閑話,用得著這樣嗎
用得著
此人說話很是放肆,不止一次將嚴母氣哭,楚云梨就小氣了又如何
她是喜歡做善事,但不是沒脾氣。
戴氏灰溜溜離開,這一件事之后,眾人不管當面還是私底下,都很少再說嚴家夫妻的閑話。
陳見山回府后,不想看見白雪梅,自己去了書房,一想到嚴月嬌一身紅裝張揚肆意的模樣,他就緒難平。
這樣好的女子,如今成了別人的,她會不會也像對自己那樣對著樓尚安溫言軟語
答案是肯定的。
想著這些,心頭就毛焦火辣,根本靜不下來,哪里還睡得著
他這邊心緒不寧,另一邊的白雪梅這些天也算是看夠了陳家人的冷臉,一開始她還想等著別人來哄,可陳家人都忙。她不出現,愣是沒有人來院子里找她,甚至連罵她的人都沒有。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她似的。
白雪梅心里越來越害怕,再這么下去,說不準哪天她就被掃地出門了。
如果回了白家,再想過好日子,那是癡人說夢。
當務之急,還是要把男人的心哄回來,只要夫妻倆感情好,陳家的長輩就算不喜歡她,也沒法子趕她走。
因此,她讓身邊的人打聽了一下陳見山的行蹤,聽說人回來了,她還跑到妝臺前忙活了一通,等了半天沒聽見外頭有請安的動靜。她找來人一問,才知道人又去了書房。
一個月回來個次,回來了還不找她,再這么下去,男人就算不休她,也肯定會在外頭找其他女人。
白雪梅隨便裝了一盤點心,就追到了書房來。
“夫君”
陳見山看見她,心里更煩躁了,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他也不會和嚴月嬌鬧翻,更不會想著傷害她腹中孩子。
“嗯”他答應了一聲,實在提不起說話的興致。
白雪梅眼圈微紅“你生我的氣了”
見男人不回答,她一顆心直往下沉“可我做錯了什么呢有那樣上不得臺面的家人是我的錯人又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我也想生在富貴之家,從小學規矩,然后與你門當戶對啊”
說到后來,已經泣不成聲。
男人站在窗前,背對著她,始終不為所動。白雪梅見狀,眼淚落得更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