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能呢”張成才笑吟吟,“娘,我讀書太少,反正你身邊也有得力的管事幫忙,干脆我靜下心來跟人讀兩年書,行不行”
“行”楚云梨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讀書費錢,張成才都這個年紀了還去讀書反正他長這么大就沒見過這么新奇的事,一為母親會考慮一下,沒想到她一口就答應了下來。語氣里還帶著十分的寵溺。他動作微頓“娘,你對我太好了。”
楚云梨笑了“你是我兒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只管跟我說,凡事都可以商量。”
張成才啞然,低下頭喝茶,遮住了眼中的淚光。
人怕出名豬怕壯,這話是有道理的。楚云梨在城里異軍突起,突然冒出來賺了這么多錢,自然名聲響亮。
尤其她買鋪子的時候錢不太多,買的鋪子雖然地處內城,卻是最靠近外城的地方,住在外城的李家父子很快就得知了這個消息。
李大富已經重新接過骨,本來是打算毀了周青青的名聲后回鎮上的。大夫說了,他三天得換一次藥,至少要換十副,也就是一個月之后才能回家。
父子倆怕被周康報復,暫時就沒動手。聽到外人盛贊張春娘,說她縱容兒子十幾歲了還去讀書他聽在耳中,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想當初兩人做師兄弟的時候,張成才比他差遠了。他那時候三天兩頭還能吃點葷腥,又得師父疼愛,而張成才每天都是粗饃就咸菜,平時沉默寡言,干得最多,還被師父和師娘嫌棄。那時候,他在張成才面前是有優越感的。后來娶到周青青,他更是沒把張成才放在眼里。
這才過去多久,張成才已經徹底翻身。成了他仰望的人。
李父蹲在旁邊聽別人閑聊,等人都走了之后,低聲道“聽說他們一筆生意最少都是幾百兩銀子,要不我去求一求他們就當是打發叫花子,應該會給我們一點銀子。”
李大富心里難受,卻沒有阻止父親,想了想道“張春娘跟我們家人不熟,說話也難聽,求她的話,多半是白跑一趟。我跟成才感情好,要不你找架車將我拖過去,見面三分情嘛,有了情誼,借到錢的機會要大點。”
這話李父贊同,再說兒子重新接骨之后又在家里待了近二十天,好人被這樣關著也要憋壞了,出去走走也好。
張成才不是想要科舉考秀才,只是想識幾個大字后好看賬本,因此只選了和鋪子同一條街的一位老童生,每天去兩個時辰,剩下的時間門都在鋪子里幫忙。
剛送走一波客人,看到門口停了馬車,他以為又有客,下意識帶上了幾分笑。
賣周圍的散戶賺的銀子已經不少,但最近來的都是許多要大批貨物的客商,只談好價錢收了銀子,回頭去郊外的工坊直接把貨拉走,在他說自己想住三進院子后,母親更是給那些提前給貨款的客商價錢上又便宜兩成。
他們少要兩成貨款,客商就能多賺,一時間門許多客人拿著錢塞過來。管事從早到晚都在見人,短短兩三天,已經收到了許多銀子他可以看宅子了。
滿打滿算,從鎮上到城里也才一個多月而已,張成才偶爾午夜夢回都不敢相信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經歷,總覺得在做夢。就怕一覺睡醒,他還在周家那個院子里被人使喚。
當馬車簾子掀開,他看見了里面的李家父子,總算找回了幾分真實感,這二人衣著破破爛爛,渾身像是褪了色似的,一看就過得不太好。
李大富看著面前的張成才,心情特別復雜,他很快壓下那些紛亂的思緒,喚“成才,最近過得如何”
張成才最近忙得昏天黑地,從夫子那里學完了再回來應付客人,回家后還得練字。根本沒有空想其他,被人害到斷腿,下半輩子險些毀了好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一般,總覺得很遙遠了。
“挺好的。”他也沒有寒暄,反問李家父子過得好不好。因為這不用問,一看就知他們過得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