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時間里,陳大遠和小魚定親了。婚期就定在一個月后,比劉二哥的喬遷之喜提前一天,特別巧的是,小甜嫁給立春的日子,就在喬遷喜的后一天。
也就是說,村里的人可以連續三天不做飯。
陳大遠娶妻那天,劉家人沒有去。
劉家擺明了厭惡了陳家,并且不打算再與之來往。大家鄉里鄉親住著,平時有點小恩怨,遇上紅白喜事都還是會上門幫忙,劉家如此作為,確實挺讓人意外,不過,也覺得在情理之中。
劉蘭花好好的姑娘嫁過去,結果就因為陳家母子看上了城里回來的姑娘,直接就把劉蘭花給趕出了門眾人嘴上沒說,心里都覺得太缺德了。
翌日,劉二哥喬遷之喜,劉家所有的人都去新房子幫忙,就連在家窩了一個月的劉蘭花也出了門。
劉蘭花之前在陳家的時候,整日從早忙到晚,夏天摸熱水,冬天摸冰水,臟活累活都是她的。整日風吹日曬,弄得臉和手都特別粗糙。如今在家養了一個月,不見陽光不做事,氣色大好,加上楚云梨“買”給她的養膚膏,整個人白到發光。比起城里回來的小魚,也不差什么了。
她站在門口迎客,沒有不好意思,仿佛自己和離的事情不存在一般,跟上門來賀喜的所有客人寒暄。
人就是這樣,當事人越是大方,外人越不好意思多談論,更不會不搭理笑吟吟的劉蘭花,一時間,門口氣氛不錯,喜氣洋洋的。
就在即將開席時,門口又來了人。楚云梨抬眼看到是溫雅安帶著一行下人,下人們手中捧著托盤,里面都是各色禮物,她忍不住笑了“溫公子,你怎么得空來”
溫雅安沖她眨眨眼“你二哥喬遷,我是無論如何也要來送禮的。小小禮物,還請笑納。”
這些禮物可不少了,論價值,他一個人送的已經能夠趕得上全村所有人的禮物。劉二哥從人群里出來,拱手上前時心里有點兒復雜。
有人登門賀喜自然是好,尤其像這種送貴重禮物的,來了就是給他長臉。可是這天底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好,這混賬送東西上門是有所圖謀。他的福星妹妹啊真舍不得
不過,劉二哥又覺得,溫雅安長相不錯,送這些東西已經足以看出他的誠意,這男人比村里那些莊稼漢要好得多。若是錯過了這個,讓他將妹妹嫁給村里那些糙漢子,他也舍不得。
“溫公子,請上座”
送了這么貴重的禮物,確實該上座。
于是,溫雅安在院子里所有客人的目光中坦然進了堂屋。
眾人都在低聲議論此事。
“這不是那個妹妹跟人跑了的公子嗎之前在劉家住了一晚,怎么這時候來了”
在他們看來,這住一宿肯定也不是白住的,只要給了錢,那就銀貨兩訖,沒必要再來往。
“這時候來,肯定是還想和劉家來往嘍。”說這話的人,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屋檐下站著的劉家最小的女兒。
眾人恍然。
劉桐花之前五官就長得不錯,大概是財氣養人,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肌膚越來越白,此時一身淺粉色的衣裙,也沒有高高在上,看著就是矜持貴氣。
兩人站在一起,如一雙壁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