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半夏也在院子里坐著,她邊上是湯翠林不是她愛湊這個熱鬧,而是村里就是這樣,誰家要是有喜事,那是舉家上門,喜事當天,村里人自家是不開火的。
今兒的湯翠林一身深藍色的長衫,看著文質彬彬,氣質和村里的莊稼漢截然不同,周半夏本來還挺自得,坦然享受著村里大姑娘小媳婦羨慕的目光。但是溫雅安一進門,湯翠林整個人都被襯得黯淡無光,跟人家完全沒法比。
聽著這樣議論,周半夏從不想落于人后,忍不住道“你們可不要亂說,溫公子那么矜持貴重的人,怎么可能會看上一個村姑人家就是上門來送點禮物賀個喜,瞧瞧你們,傳得孩子都要生出來了似的,好難聽啊。”
村里人就是閑來無事聊上幾句而已,周半夏此話一出,周圍都是一靜。哪怕有人覺得溫雅安和劉桐花之間有戲,也再不開口了。
人家的喜事當前,為了這點事吵起來,那是不給劉家面子。
劉家人的席面只能算是比一般人家稍微好點,并不奢侈,卻能讓村里人吃飽吃好。
院子里一派熱鬧,面對眾人賀喜。劉家人都笑得見牙不見眼,幾個月之前,他們連這種夢都不敢做,如今全部都變成了現實。
屋內,能夠坐在這個屋子里的都是村里的長輩,周大夫也在兩家之前因為湯翠林生了齟齬,后來劉蘭花出事,周大夫立刻上門診治,恩恩怨怨就算過去了。畢竟,真斷絕往來,倒顯得湯翠林真是個人物似的,為了劉桐花以后的親事,這件事最好別繼續較真。
不然,看到兩家不來往,外人就會好奇,一打聽,當初劉桐花和湯翠林之間的二三事就會被人翻出來說。
當著眾人的面,溫雅安起身,沖著劉家夫妻深深一禮。
“伯父,小生對桐花姑娘一見鐘情,想要和她相守一生,還請二位成全。”
對于劉父來說,這提親來得特別突兀。而溫雅安心里明白,對于劉家人來說,沒有什么能比銀子更讓他們安心。于是,他從懷中掏出了四個大銀錠。
“這是二百兩銀,是小生現在所有的家當,還請二位成全。若是二位愿意許親,這些都是給桐花姑娘的聘禮。”
劉家人驚呆了。
桌上所有人面面相覷。
周大夫心里直冒酸水,這個溫雅安長得不錯,做事也坦蕩,如果最開始來的人是他,女兒肯定也會喜歡。相比起湯翠林那個不靠譜的,此人要好多了上來就將全部家當奉上,是騙子的可能性幾乎趨近于零。
只不是騙子,就已經比家里那個糟心女婿強過百倍了。
劉家的長輩見狀,摸著胡子道“狗子啊,這位公子是很有誠意的,若是你們還沒有選定女婿,不如考慮一下他”
狗子是劉父小名,除了這些快要入土的長輩之外,已經沒有人敢喊了。
劉父回過神,急忙將銀子推回“不不不就算要議親,這些也太多了,桐花的婚事不急,今兒這么多人在,也不好商量,稍后再說,稍后再說”
長輩喝了兩杯酒,此時有些上頭,看見劉父沒有拒絕的意思,就笑著道“正好咱們這么多人在,可以做個見證。算是雙喜臨門挺好的,別稍后了,要是愿意,現在就定下來。”
當周半夏聽說屋內已經給劉桐花和溫雅安定了親,氣得臉色難看,悄悄將湯翠林的腿都掐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