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老爺眉頭皺得更緊“那種藥一般都很貴。我們家里還得籌銀子還沈家的債我記得你媳婦嫁妝里就有上好的藥膏是不是,據說還是貢品,宮里的娘娘才能用的”
賈保琦點點頭。
柳氏張了張口,想說兒子臉上的傷是自己撓的。但她又明白,此話一出口,父子倆肯定會更加生她的氣,她以后的日子會更難過。
誤會就誤會吧。
沈無憂動手傷了兒子,父子倆雖然會生氣,但是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并不敢上門去找茬。她感激地看了一眼兒子。
賈保琦聽到父子倆的話,知道他們也打上了沈無憂藥膏的主意。但是,沈無憂那個模樣,想要從她手里拿到藥膏,無異于白日做夢。既然那邊不行,還是趕緊想其他的法子。
“我今天上門去求得無憂的原諒,也是想跟她借一點藥膏”
話說到這里,父子倆都看了過來,賈主薄更是氣得砸了一個茶壺。
“保琦,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昨天那個白蓮的臉才受傷,今天你就上門去問人家取藥。沈無憂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你拿的藥是給誰用她本來就生你的氣,怎么會給”賈主薄越說越怒,有些失了理智,“我看你被撓也是活該,換了哪個姑娘,都會撓你。”
賈保琦低下頭“她那邊不會給,爹和祖父還是想想其他的辦法吧。”他摸了摸臉上的布,“這臉要是傷了,就進不了考場”
此話一出,父子倆都一臉嚴肅,他們對兒子寄予厚望,認為兒子年紀輕輕就能考中秀才,多半可以考進士賈保琦人生的路才剛開始,可不能現在就被人給毀了。
“我去找大人,聽說知府夫人當初從京城來的時候帶了一些上好的藥,不知道里面有沒有祛疤藥膏,如果有的話,應該不比沈家的差。”賈主薄打算為了兒子豁出這張老臉。
他再也不想等,立刻吩咐人準備馬車,連夜趕去了衙門。
賈主薄在大人身邊多年,忠心耿耿,既有功勞也有苦勞。他說了許多的好話,知府大人到底是松了口。
只是出了一個小插曲,知府夫人過來送藥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這個藥是我爹娘給的,那是從宮里出來的物件。說難聽點,一般的嬪妃受傷之后還不配用這個藥呢,非得是皇后娘娘或者是太后娘娘才用得上。”知府夫人瞅了一眼賈主薄,“要不是大人答應,我是絕對舍不得將這種藥那出來的。這可是可以傳家的好東西”
賈主薄聽了知府夫人的牢騷,知道這一次是把人給得罪了,之前花一萬多兩銀子買的好印象,這一次之后一定會大打折扣,那些銀子多半要打了水漂,他暗暗苦笑,雖說是知府大人答應的他,但是拿藥的人是知府夫人,夫妻兩人之間起了嫌棄,他夾在中間,絕對好不了
拿著那個精致的藥瓶,賈主薄心里的石頭落了地。若不是為了孫子的臉,不想毀了孫子的前程。他也不會跑到這里來討人厭。
等回到賈府,已經是深夜了。賈主薄卻一點都不累,興致勃勃地將藥膏送到了孫子的院子里。
“保琦,這是宮里的娘娘才能用的藥,你不要浪費了,省著點用”
賈保琦拿到藥膏,也挺激動的“祖父,光看這個瓷瓶就知道是好東西。多謝您”
賈主薄嘆口氣“你要是真的感謝我,就跟外頭的那個白蓮斷絕關系,想盡辦法將沈無憂娶回來。今天我拿了這個藥膏,之前送出去的那些銀子多半是不中用了,只有你娶了她,他們才能會拿更多的銀子給我收買人心。保琦,我都這把年紀了,沒有其他的愿望,就想去京城看看,在京城養老。你愿意成全祖父嗎”
聞言,賈保琦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所以你們對我好,為我付出,都是想要我帶來的好處”
賈主薄啞然“養兒防老啊我不否認有這種想法,但是,你是我的孫子,是我的血脈親人,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好,如果到了京城,你在那邊參加科舉也更容易一些。這是雙贏之事,咱們一家子都能占著便宜。你不光是為了我”
“祖父,但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想科舉入仕呢”賈保琦低下頭,“孫兒真的沒有太大的愿望,只想要和心上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