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的人一個都沒逃掉。
楚云梨心里明白,這些人應該是想裝作意外的樣子把周大明拖入局,如果周大明真的死了,興許會有個把人替他償命。卻也僅此而已。
如今周大明沒出事,這些人哪怕到了公堂上,最后多半也會和解。
果不其然,小半個時辰之后,追到衙門里的楚云梨看著兩邊的人握手言和,然后各回各家。
那個頭上受了傷的混混昏迷不醒,已經得了幾十兩銀子的賠償,他家里人都特別滿意,離開時有說有笑。
周大明有懷疑他們在針對自己,但找不到證據。他明日還要上工,強迫自己不多想,回去后倒頭就睡。
楚云梨沒睡,她悄悄出門,去了其中一個混混家附近打聽。
混混羅,之前有人追債,他怕得好多天不敢回家。這兩天卻天天歸家,追債的那些人也不見了蹤影。可以說,他是突然得了一筆橫財,解決了自己的麻煩。
知道了這些,楚云梨都不打算去問羅,問了也不一定問得出來,反正她知道,有人在針對母子倆就對了。
這口氣,楚云梨咽不下去。
于是,她頗費了一番功夫,打聽到了錢寶華的行蹤。
錢寶華天兩頭會與那些酒肉朋友一起去他名下的賭坊玩樂,一般賭完了還會去花樓轉一轉。
楚云梨將自己抹得烏漆抹黑,潛入了花樓之中。然后混成了送水的婆子。
錢寶華今兒玩了不少花樣,郁悶的心情卻沒有絲毫緩解,聽著琴聲,還發了脾氣。
“滾滾滾,彈的什么玩意兒”
彈琴的女子連滾帶爬退出,錢寶華懷中的花娘笑著摸他的胸口“公子,不要生氣嘛,不喜歡彈琴,咱們玩兒別的。”
她眼神和語氣包括手上動作都滿是挑逗之意,錢寶華來就經不起撩撥,彎腰將人抱起丟在床上,準備一親芳澤。
敲門聲傳來,錢寶華皺眉“滾”
他身下的女子撒嬌道“公子別急,長夜漫漫,時間還早,咱們先洗”
錢寶華重新低下頭“一會兒再說。”
“公子。”女子嬌聲道“剛才妾身見了其他客人,身上有味兒。”
錢寶華心里有點膈應,立即起身。
楚云梨低著頭,抬著一桶水進門,余光一掃,就將屋中情形收入眼中。她老老實實將水打好,外面兩人嬉笑著進來,打打鬧鬧摟摟抱抱,誰也沒瞧她。
其實這是個動手的好機會,她只需要一抬手,就能將那位花娘打暈。但楚云梨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現如今她根基不深,在這里動手,會惹惱花樓的東家,等到出了事排查她這個兇手時,那些下人也會受牽連。
于是,楚云梨退了出去。
她到了樓下,打暈了錢寶華的車夫,自己穿上了一身灰撲撲的衣裳,靠在馬車上等。
等到了日上中天,錢寶華一身脂粉香氣,醉醺醺地從樓里出來。上馬車的時候還踹了楚云梨一腳“沒眼力見的東西,怎么不上去叫我這個時辰回去,一會兒本公子又要挨說。”
他爬進馬車之中,就著趴伏的姿勢呼呼大睡。
等到錢寶華醒過來時,發現周圍一片漆黑,馬車里的燈籠都沒亮。周圍除了蟲鳴聲,再無其他動靜。
錢寶華心里莫名有點慌“水發”
楚云梨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