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寶華挨了打,整個人往后仰倒,狠狠扎在了馬車上,后腦勺都撞得咚一聲。他一手捂下巴,一手捂后腦勺,質問“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誰聰明點,把本公子送回府里,否則,你和你的全家都一定不得好死。”
楚云梨不管這么多,劈頭蓋臉沖著他一頓砸,把人打得連喊都喊不出了才收手。
“再欺負人,我弄死你”
錢寶華只覺一頭霧水,他都不知道自己欺負了誰。眼瞅著那人等著自己回答,他忙不迭點頭。
楚云梨呵斥“說話”
“是是是,以后我再不敢了好漢饒命”錢寶華說話時,聲音都是啞的,渾身都在發抖。
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怕死。
楚云梨又把人踹了幾腳,這才鉆入了邊上的草叢之中。
大晚上的,錢寶華一個人在荒郊野外,一會兒怕狼,一會兒怕鬼,一夜不知道是怎么熬過來的。天亮了之后,他發現自己在城門外不遠處的官道旁邊。
他渾身是傷,自己挪動不得,嚎了半天,嗓子都喊啞了,總算有人發現了他的存在,又頗費了一番功夫,才被倒騰到了府里。
柳氏得知兒子受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孩子雖然經常半夜才回來,也偶爾會在外頭過夜,但是從來都很有分寸。這些年在外頭,混是混了一點,從來沒有受過傷。
她匆忙趕到兒子的院子,剛好看見大夫在給兒子治傷,當她瞧見兒子身上的青紫傷痕時,幾乎站立不住。
“是誰干的”
錢寶華回到府里,感覺自己是死里逃生。此時只想讓大夫趕緊把傷包扎好,他能好生睡一覺。聽到母親的問話,他不想回答,實在是沒有力氣。
柳氏轉頭去找兒子的車夫,才得知人昨天晚上被人打暈了丟在花樓的池子里。差點被淹死,這會兒咳嗽得厲害,發著高熱昏昏沉沉,一問不知。
錢正平都已經出門了,聽說兒子受了傷,急忙忙趕回。
他知道錢寶華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之后,原先對兒子十分的感情也只剩下了兩分。他本來是不想回來的,但是在柳氏和柳家人面前,他還是得裝一下慈父。
“怎么弄成了這樣”
錢寶華被大夫折騰一場,感覺又死了一回。癱在床上想著是誰會這么對待自己。聽昨天晚上那個兇手話中之意,似乎是來尋仇的。
他最近沒有得罪誰呀
唯一對付的就是周家母子周家母子應該沒有這個本事才對。
錢正平已經從妻子那里得知,昨晚上錢寶華是在花樓中被人帶走的。他對這兒子本身就沒有多少期待,得知人居然去逛花樓,當場氣不打一出來。
“孽障你居然去那種地方,是嫌自己命長嗎”
他越想越怒,叫囂著要去拿家法。
柳氏心疼兒子,呵斥“你有那個精力,趕緊把兇手找出來要緊。寶華去花樓,那是去見世面,以后好幫你待客的。”
看到柳氏這樣護著兒子,錢正平忽然就不氣了,慈母多敗兒。她自己愿意把兒子寵成一個紈绔廢物,他才懶得管。反正又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他費什么心
想到此,錢正平轉身就走。
柳氏感覺到了他的不耐煩,忙問“寶華傷成這樣,你不在邊上守著,要去哪兒”
“我又不是大夫,守著有什么用”錢正平張口就來,“我去查一查兇手。”
柳氏不再阻攔。
錢寶華昏昏沉沉睡了日才緩了過來,他有了幾分精神,喝了一碗湯后,找到了母親。
“娘,兇手找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