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眉頭緊鎖“你說動手的人矮胖,是個中年男人。但是那天進花樓的人中,沒找到符合的人選。你有沒有看錯”
錢寶華搖頭“不會有錯,他身量不高,整個人有點壯說是我欺負了人,所以她來報仇了。”
柳氏追問“那到底是不是你在外頭結下的仇怨”
她懷疑是男人在外做生意時結的仇,都說打蛇打七寸,夫妻倆就得這一根苗,人家心里記恨,跑來教訓兒子很正常。
“我不知道啊。”錢寶華說話時扯著了嘴角的傷,痛得“嘶”了一聲。
他瞄了一眼母親,欲言又止。
柳氏一看兒子這副神情,就知道他有所隱瞞,催促“有什么話直接說。”
錢寶華吞吞吐吐“那個就在我受傷的頭一日,我找了人去教訓周家母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
“找了誰”柳氏回想了一下,“我沒聽說他們母子倒霉啊。”
“事情不太順利,我為了摘出自己,做得比較隱蔽。”錢寶華壓低聲音,“我特意讓兩撥人在周大明回家的路上打架,就等著他路過時把他腦袋開瓢。結果,事情很不順,周大明給躲開了。這件事情還鬧上了公堂,好在我早有后手,讓他們兩邊和解,只是,我賠了不少銀子。”
柳氏滿心后怕,她瞪著兒子“你怎么能做這種事情萬一被發現,你就有牢獄之災”
“不會被人發現的。”錢寶華很是自信。
柳氏真的很怕兒子出事,見兒子滿臉不以為然,呵斥“你少得意。如果沒人發現,你這身傷是哪里來的”
“周家母子應該沒這個本事,也沒這個膽子。”錢寶華想了想,“肯定是爹生意上得罪的人想報復,看我落單,才對我下了毒手”
柳氏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不過,她的心里很不安,在她看來,周家母子今非昔比,捏著間鋪子,只要舍得,就能找到人替他們賣命。
她霍然起身“你好好歇著,我去打聽一下。”
柳氏有讓人盯著母子倆,那邊沒有母子倆找人教訓兒子的消息傳來。但她還是不放心,想要去試探一下。
楚云梨的鋪子里木工收場,看著挺像樣子的。她閑來無事,拿著掃帚把鋪子里里外外打掃干凈,新鋪的木質地面被擦得光可鑒人。
柳氏一步踏進鋪子,楚云梨呵斥“退出去”
她疾言厲色,柳氏被她的嗓門嚇一跳,下意識退出了門。
柳氏一眼就看見了自己腳下干凈的地面,忍不住譏諷道“不管是用什么木料來鋪地,最終都是給人走的。總不可能把腿放肩上扛著走路。”
楚云梨將手頭的帕子丟入盆中“客人可以走動,只有你不行。”
“你什么意思”柳氏的臉色難看。
“你搶了我男人,毀了我的家。我和錢正平都已經分開這么多年了你還不放過我,我不讓你進門,很正常啊”楚云梨振振有詞,“滾出去”
柳氏一怒,當場就想發脾氣。話都到了嘴邊,忽然想起自己到這兒來的真正目的。
“我兒子受傷了,被人給打了一頓。這件事情和你有沒有關系”
她問出這話時,緊緊盯著面前女人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任何的變化。
楚云梨當然不會被她看出端倪,聽到這話后,頓時樂了“是哪個好心人打的呀你跟我說說,回頭我給送上一份謝禮感謝人家。”
她語氣里的幸災樂禍太明顯,柳氏愣是看不出周幺娘早就知情的痕跡。
“你當真是一點都不掩飾對我們母子的惡意,錢正平知道你的這些想法嗎”
楚云梨擺擺手“少跟我提他。話說,夫人最近把人管得不錯,他都沒有再出現在我們母子面前,再接再厲哦。”
柳氏氣得臉都黑了,再說下去,她怕自己被氣死。當場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