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趕上,當她看到兒子臉上的那幾道鞭傷時,瞬間就炸了。
“錢正平,你怎么舍得把兒子打成這樣你怎么下得去手”
她奔到榻前,抱著兒子嚎啕大哭“兒啊,你怎么這么傻你倒是躲啊為何這么老實”
錢正平臉都黑了,他承認自己下手比較重,但是下手再重,柳氏也不能這么教孩子啊。
“你問問他都做了什么,再來跟我說話。”
柳氏回頭“寶華只要沒有殺人放火,你就不該把人打成這樣。他天天躺在床上養傷,能做什么不就是聽個曲兒,看個舞么”
錢正平怒極“瞧瞧你說的這是什么話,聽個曲看個舞還不算大事你是想把兒子養成敗家子是不是”
“你自己也是男人,你自己也喜歡去聽曲看舞啊。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錢正平,人是我安排的,要不你把我也打一頓好了啊”柳氏越說越激動,起身湊到錢正平面前,吼道“你打,你打啊干脆把我們母子都打死好了,反正你在外頭還有妻有子,把人接回來又是一家人。”
這分明就是胡攪蠻纏。
錢正平揉了揉眉心“有事就說事,不要扯上外人。”
“我就要扯,你越是護著我越是要扯”柳氏憤然道“他們母子休想在這城里扎根,我絕對不會讓你如愿。他們想要在城里做生意,做夢等開張的那天,絕對有好戲看”
聞言,錢正平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你想做什么”
眼看柳氏不答,他沉聲警告“你最好別做多余的事,不然,不說他們母子會有什么樣的反應,我就不會放過你”
“你為了外頭的女人警告我”柳氏瞪著他,“錢正平,你別忘了自己是怎么有今天的。如果不是我,你算什么東西一個鄉下窮小子罷了,連綢緞衣裳都不敢摸,動作畏畏縮縮,跟個小偷似的。現在你富裕了,人也大方了,想翻臉不認人做夢”
夫妻倆最近三天兩頭的吵架,今兒吵得尤其激烈,錢大元以前也見識過二人吵鬧,再一次看見,還是覺得膽戰心驚,他往角落里縮了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伯母這么兇,就算錢寶華不是大伯的親生兒子,他也不太敢爭。
瞧瞧她張口就要毀人家的生意,膽子如此之大,他要是敢伸爪子,怕是連命都要沒了。
算了算了,活著要緊。
想是這么想,可心里又有點不甘心。
楚云梨開張那一日,特意請來了之前買她方子的幾家醫館。她除了賣掉的那兩張之外,又悄悄拿了幾張和醫館合伙做生意。
至于方子的來處,她就說是鎮上一個村里的老婆婆給的。
確實有這個人,但是人在幾年前已經死了,到底有沒有這些事,她一個人說了算。
她說有,難道那老婆婆還能從墳里跳出來說沒有
但凡是醫術高明的大夫,就會認識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夫們一出面,城里好多富戶都派人送來了賀禮。
柳氏本來早有安排,可在聽到送賀禮的客人唱名后,急忙忙就讓安排好的人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