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小石的角度看過去,時年看向這把武器的眼神顯得尤其專注明亮,她開口道,“我遲早也會有這樣一把武器的,也許還沒等你出山,你就會先聽到我的武器的名號。”
“我以為你會說想再見識一下這把沒有劍柄的劍是怎么用的。”這也是王小石在接手這把劍的時候提出的第一個問題。
“不。”時年回答得很堅決,“你說過你還沒到出山的時候,我想你應該并不希望我會見到一個尚未完全的刀劍招式,并且一直會記到,你有這個正式出山的本事為止。”
“那你就得在京城里小心了。”王小石揚起了一個看起來很有少年意氣的笑容,“你得等著我也上京城碰碰運氣,來告訴你天衣居士的弟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錯了,是讓我看看,王小石有什么本事。”她也回了個笑容。
時年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便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他們來的時候在客棧相遇,現在自然也該在客棧分開。
王小石沒多說什么陪她走到附近的鎮上這樣的話,反正都是要分別的,早一些和晚一些也沒什么分別,在他的視線里,披著斗篷在雪中行走也沒留下腳印的少女沒有再回頭,只是用手向后擺了擺,便算是個再見的意思了。
客棧的老板聽到動靜,從開了一條縫隙的窗戶看出來,正好看見那天店里僅有的兩個古怪客人分別的場面,他還沒來得及把頭縮回去,就被王小石逮了個正著。
“老板,我那匹馬呢”少年朗聲問道。
“你不是用你那匹馬換兩壺好酒,一桌熱菜和一晚住宿了嗎”老板聽出了他的畫外音,立馬板起了臉。
可惜窗戶都被人堵住了,就算想閉門謝客都做不到。
只聽得王小石繼續趴在窗口同他據理力爭道,“大冬天的,你留著那馬還得多準備不少口糧,天寒地凍的能有個買走的想必也不容易,還不如重新還給我算了。”
老板看了眼他背后的武器,又看了看這少年人還挺爽朗的笑容,但笑容背后,誰知道有沒有江湖人按照江湖規矩解決問題的威脅,暗暗腹誹了句人不可貌相。
“行了行了你牽走吧,那天那個小姑娘給的銀子給多了,就當是你那天的酒菜費用和這幾天寄養的價錢了。”
“那要不,您再給我準備點干糧”王小石厚著臉皮來了個得寸進尺。
如果是幾年之后的他,還會因為武士賣馬這種行為消沉一下,但現在的他顯然沒有那種悲秋傷春的情懷。
反正時年給了多的錢他是見著的,兩邊誰也不算吃虧,等到他上京城的時候把這賣馬的錢換成兩壺好酒,也有了個敘舊的由頭,豈不是一舉兩得了。
老板覺得他是在威脅實在是冤枉他了。
這趟出門他認識了新的朋友,見到了一個或許會在京城崛起的勢力未來的接班人,更是聽著自己頗有好感的姑娘說將來要見識的是“王小石”的本事,而不是“天衣居士的徒弟”的本事。
他現在的心情相當不錯,只盤算著自己若是腳程快一些,便能趕得上幾日之后白須園里的晚飯。
在這里節省一點時間,他出山就能早兩日。
到底是時年先在京城里闖蕩出名頭,連帶著或許會去找黑面蔡家打造的兵刃一起揚名,還是他先完成對小相思刀和小銷魂劍的改造,功力精進到師父都覺得可以把他丟出去給那些老朋友看看,還得等時間來見個分曉呢
王小石背著裝有干糧的背包快馬疾馳往師門趕,時年也已經架著滿載著東西的板車往回了。
她之前見到過的那個在屋檐下練習小挑花指的小女孩,覺得今天師父有些心不在焉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同師姐們比試了一場,讓師父很想收做徒弟的大姐姐,只在門中住了一個晚上便告辭離去了,又或者是什么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