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就你會說,別耽擱了,干祿王的枕邊人恐怕也知道不少消息,盡快滅口為好。”
這女人語氣嬌俏,話中殺氣卻不小。
她推開了虛掩著透風的窗,人已經從這狹小的縫隙里翻了進來。
“都落得這般田地了只能借酒澆愁,可惜了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
時年閉目聽到的是兩道極輕的腳步聲。
一道正是進入了屋里的女人,正在朝著床邊走來,另一道則是在外面的男人,他已經朝著偏屋的方向走去,趁著這兩人分開,正是逐個擊破的好時候
在進屋的刺客眼前,那又倦又酒醉的王妃似乎是被動靜吵醒,頭疼得去用手按了按額頭,可正在她這個抬手之間,兩把飛刀從袖籠之中急射而出。
寒光一現
糟糕,有埋伏
但這位來客乃是號稱毒蓮花的杜蓮,原本就是個玩暗器的行家,飛刀來得突然卻還不至讓她失態的樣子,她手中的鐵蓮花莖稈可硬可軟,在她指尖撥弄中已經將飛刀左右彈開。
在她有所動作的瞬間,床上的華服女子已翻身而起,先前的兩把飛刀倘若說是猝不及防,那這接連的四把飛刀,便是刀刀封鎖密不透風。
所以杜蓮必須退,可她尚未退出兩步,便覺得后頸一涼。
她本能地伸手去摸,摸到的卻是一片藍色的血。
空中交錯的絲線只留出了從窗口到床的位置,其他的位置牽一發便盡數有所動作,而她撞上的正是其中一條絲線。
是毒暗器與毒不分家,尤其是像她這種素來喜歡扮做是為人所欺負的柔弱女子的也就更喜歡用毒,她當然不會沒見識。
而這種一碰之下已經讓血液變色的劇毒絕不可能是什么無名的毒。
但杜蓮怎么也不會想到,居然有人前腳收了溫嵩陽送的由溫趣研制的劇毒,也沒考慮是不是當做自己的殺手锏,后腳就已經用在了此時,為的正是讓十三兇徒絕無可能有漏網之魚。
只劃開了一點皮膚的傷口,劇毒沁入的速度卻超乎她的想象。
那四把疾空掠過的飛刀還沒抵達她的身體,她便已經覺得自己的神思都被靜止了一般,她想喊外面的那個幫忙可她說不出話來,也想躲開那四道流光,但只能直愣愣地看著那四把飛刀橫穿脖頸胸口,交纏的絲線勒斷了她的呼吸。
她手中的毒蓮花墜地之前便已經被時年伸手撈了起來。
時年眼力極好自然不會錯過這毒蓮花莖稈上的細密倒刺,所以她握住了花苞與莖稈之間的安全位置,與此同時抬腳抵住了杜蓮的尸體倒地的動靜。
還未等外間的人察覺到異常,她已經將王妃的外衣解開,露出了里面活動輕便,袖口也足夠裝盛暗器的衣服。
杜蓮方才是如何從窗戶里翻進來的,她現在也就是如何翻出去的。
“得手了”這第二位刺客的扇子抵住了面前的窗扇,聞到了風中的一點血腥味,頓覺精神暢快。
“還能不得手嗎”時年回道。
她的話音剛落,這從上一個刺客手里摸到的鐵蓮花已經驟然脫手發動,無數藏匿在蓮花花瓣之間的帶毒暗器隨著這鐵蓮花的炸開而朝著那另一人襲來。
機關發作產生的聲響,讓這手執陰陽扇的男人悚然一驚。
他回身開扇挑飛這漫天的毒針與小箭,原本想問的為何要偷襲他的話,在轉身看到明明聲音是杜蓮,人卻是個身著青衣的少女的時候,便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