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方被稱為千里獨行正是因為他足夠孤僻古怪,可這樣的一個人,卻似乎跟另外兩個人一起在海上當了回劫匪,更是被他所傷。
等到這桌既是朋友聚會也是賠禮道歉的午膳結束,陸小鳳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但這位古怪的客人卻已經告辭離去了。
他的身影徹底消失的時候,司空摘星突然長出了一口氣打破了這種古怪的氛圍,“聽你說的那是如意蘭花手我都覺得后怕,要是讓我把自己這雙手給砍了,那我還不如去死。”
他展開自己那雙遠比他易容之后的臉蛋要漂亮得多的手,“說起來如意蘭花手不是應該已經在江湖上失傳了嗎,聽聞除了創下這門武功的如意仙子,就算是她女兒練這門功夫都花了三十年也不得要領,可你看那家伙才幾歲大。”
“我說金九齡,你不會拿這個開玩笑吧”他又轉頭看向了這位六扇門名捕。
“金某不拿這個開玩笑。”金九齡回答道。
他沒說謊關于獨孤方的那只手,只是在他的去留上撒了點謊,既然他已經確定要幫上官丹鳳了,那么像是獨孤方這樣的人,也就沒什么用處了。
而沒有用的人是沒有留著的必要的。
至于柳余恨和蕭秋雨,這兩人暫時都恢復不到出海前的狀態,只能先療養著,真到了實在無人可用的時候,再讓他們出來不遲。
“行吧行吧,”司空摘星聳了聳肩膀,他一個賊對金九齡這種捕快向來是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所以現在也只能姑且認為他說的話是真的,“對了陸小鳳,你可曾聽說過金風細雨樓”
想到他從時年身上偷來的那個牌子上寫的五個字,司空摘星覺得這或許會是個線索。
可在場有官府中人脈一流的金九齡,有江南花家出身眼界非同尋常的花滿樓,有對江湖勢力稱得上是熟知的陸小鳳和西門吹雪,就算是朱停也是那種小道消息一籮筐的,卻沒有一個人清楚,金風細雨樓到底是個什么勢力。
“你確定這不是個什么酒樓飯莊之類的名字,給客人做的貴賓身份象征”陸小鳳苦思無果后問道。
“開什么玩笑,你以為我司空摘星是什么都偷的嗎”他大為不滿自己遭到了小瞧,“那可不是個放在很容易偷到手位置的東西,而且成色絕不可能是量產的,說不定就是什么隱世的勢力。”
“算了算了,你若是猜不出來,便權當我沒說過,也省的讓你這東想西想的,反而浪費了這桌好菜的好心情。”司空摘星又說道,“陸小鳳,今日我欠你個人情,下次比試翻跟頭我讓你三十個。”
這種回饋的方式也就只有司空摘星和陸小鳳之間的關系整得出來了,還一個敢想一個樂意接。
司空摘星摸著自己吃飽喝足的肚皮,跟個輕飄飄的羽毛一樣從這搭建起來的水上房間的窗戶翻了出去。
然而他才出去不到片刻,又翻了回來。
“前面忘記說了,陸小鳳,有個壞消息我得告訴你。”他一只腳勾在外面的支架上,只探進來了大半個腦袋,“我來的時候聽聞那個冷羅剎也動身了,似乎是來找你的,你自求多福。”
冷羅剎薛冰,神針山莊的大小姐。
陸小鳳頭有點疼,一個宮九,看起來是個不好應付的神秘角色,一個薛冰,足夠讓他在這海上的快活自在日子變成泡影。
他不由地嘆了口氣。
“所以我時常說,女人還是只要一個就好,比如我,就只要我夫人一個。”朱停對此是很可以自豪的。
陸小鳳接不上話,畢竟討人喜歡是他的本事不是他的過錯。
而時年此時已經回到了船上。
見到陸小鳳以及他的那些個朋友,她稍微打消了幾分覺得這個世界的人脾性都有些問題的印象。
或許是因為被鏡子坑了一把,才讓她一到此地便遇上了宮九,再便是小老頭和牛肉湯等人,在海上又見到了那個莫名其妙的上官丹鳳和她的三個打手。
但實際上此地的人自然還是分善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