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陸小鳳就是個有意思的人,他身上有一點兒楚師兄那種快意恩仇的勁兒,卻要飛揚跳脫得多。那位花七童雖然雙目失明,卻也足可以稱得上是個濁世佳公子。
至于西門吹雪和朱停夫婦,時年向來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有那么點值得稱道的,那都是些深交之后話里不說,卻會將朋友放在心上的人。
可惜,沙曼并不方便出門,她現在還是只有孤軍奮戰的份。
也不對,她有幾個好用的工具人。
看到她回來,牛肉湯急忙迎了上來,“九哥,你去的可真夠久的。”
她起先還對這海上集市有些興趣,可逛了一圈便發現,這里的東西家里不僅都有,甚至要遠比家里的差得多,這些為了奇珍秘聞派出小船和采珠人下海捕撈的人,帶回來的也只是些殘次品而已。
畢竟這本來也不是什么盛產好東西的海域。
“把木一半也叫上,有事安排你們去做。”
時年擺出了一副要說正事的架勢,牛肉湯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她當然相信宮九的本事,尤其是他今天露的一手輕功和那一捏一放的隨性氣度,她在集市上閑逛的時候都聽人說起來,對他大為贊嘆。
司空摘星的輕功號稱天下獨步,卻依然不是九哥的對手,果然這島外浪得虛名者甚多。
所以她也當然相信宮九會處理好小老頭安排下來的事情。
時年瞥了她一眼,不知道這小丫頭滿腦子又在想什么東西。
等到木一半這個雖然來宮九手下不久,卻又聽話又好用的家伙也過來,時年這才開口說道,“我需要你們去替我做三件事,這三件事與我們能否得手的關系很大。”
“木一半,你讓我們的人去調查金九齡和那個上官丹鳳,有了結果盡快稟報給我。”
“牛肉湯,你回去島上找一趟他,告訴他我需要兩個有本事的隱形人,必要的時候替我做一件事。”
她敲了敲桌子,指尖微微發力,讓人意識到,她要說的第三件事才是重中之重,“第三件事,從船上替我挑選出幾個機靈點的,我需要他們去散布一點謠言,都是島上出來的,如何讓人找不到謠言的源頭,他們要是不會做就趁早滾蛋。”
時年當然不會自己去做這些事,畢竟她要扮演的是唯我獨尊的九公子。
在木一半盡職盡責地派人去探查消息,擇選人手,牛肉湯連夜乘著小船趕回無名島的時候,她早早地歇下睡了個安穩覺。
凌晨海上的霧氣還未消散的時候,她也跟夜色里的一道霧氣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船,越過這此時悄然無聲的海上集市,縱身翻入了海中。
直到在距離那片水上浮橋有些距離的水中礁石地帶冒出了頭。
在神水宮的三個月里她已經習慣了將嫁衣神功在水中運轉,自打來了這里,因為有那兩個神出鬼沒的盯梢在,她都不太方便離開船,現在這兩個都被支開了,她便找到了機會。
所以此時她也沒頂著宮九的皮囊,渾身少了一層彌補身高和重量的負重,臉上更是少了一層面具,讓她忽然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
春日凌晨的海中還泛著透骨的冷意,但她體內運轉的嫁衣神功心法卻讓筋脈之間流轉的內勁有如熾烈的氣浪。
海中越往下潛,這種壓力驅使之下內勁的推動流轉。也就越發呈現出一種為了打破制約而涌現的力量。
凌晨的海底并不像海面之上一樣寂靜空曠。
但那些細碎的聲音,好像并不影響她在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下的功法運轉后,進入禪境入定的狀態。
而海中的環境似乎要比在神水宮的湖底還要更加更適合她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