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鐵珊原本被金鵬王朝后人的出現震得有些魂不守舍,可他雖然有些膽小,但有獨孤一鶴這個一道的托孤重臣同在,他怎么都多了幾分底氣。
論起斂財他不如霍休,論起江湖上的地位他不如獨孤一鶴,可他行的端坐的正,也不是不能與這尚且不知道是真貨還是假貨的公主論一論理的。
“很好,那么請這位姑娘告知小王子的下落。金鵬王朝復國所用的財富在霍休的手中累積,隨時可以有小王子調配之下,向天朝借兵回國,正好姑娘也同南王搭上了話,倘若是真公主,也應當是與我們想到一處去了。”
霍休又扯上了個人
時年在一旁圍觀覺得這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聽霍天青和上官飛燕的對話,這兩人目前打算對付的只是眼前在的兩位而已,可倘若如閻鐵珊所說,最大的一筆財富還是在霍休手里
那到底是要算計完了兩人之后將鍋推給他,還是根本就是霍休本人也跟他們攪和在一起定下的計劃,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發展方向。
南王世子挺想說,這好像跟他聽到的故事不太一樣。
奈何宮九對眼前這出戲看得相當滿意,怎么會允許這個家伙攪局。
南王世子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動彈了。
而自己的這位堂兄云淡風輕地換了個坐姿,甚至跟身邊的美人還小聲說了句話,就好像點穴的事情不是他干的一樣。
“自然是真公主。”上官飛燕決定硬著頭皮先認下,否則現在說什么自己不是,便也再無翻盤的機會了。“上官謹護送著我父親抵達了中原,在此定居生子,現在年紀大了想回歸舊土,重提復國之事,有何不對”
“好得很,你能說出這句話想必也知道我與閻大老板是什么人了,更應該清楚冒認金鵬王朝皇室的下場。”獨孤一鶴沉聲開口,“為證身份,請公主將鞋襪脫了,金鵬王朝的皇族后裔都生有六根腳趾,這可不是能隨便偽造出來的。”
“倘若閣下真是公主,又覺得當眾脫鞋讓你丟了面子,獨孤一鶴的腦袋你盡管在確認身份后來拿便是。”
他這話音擲地有聲。
能將自己經年的刀術融入峨眉派劍法中創出刀劍雙殺之人,絕不是什么拘泥之人,就連他的話里也透著一股鋒銳的劍氣。
上官飛燕的臉色微不可見地一白,可大約是因為她被兩人的內勁氣勢直接針對,臉色本就有些泛紅,讓這一瞬的神情變化顯得不那么明顯。
但桌上的兩位易容高手絕不會錯過這個變化。
她在心虛。
司空摘星尋思著自己只是出手偷了個東西,居然掀出了這么大個事情,到時候怎么都要跟陸小鳳說道說道,現在也不妨再表現一番。
他開口道,“這位什么公主若是還覺得不放心,這里的男人都背過身去也不妨事,在場的女客都是女中英豪,也不怕您跑了。”
時年喬裝的沙曼,神針山莊薛冰,峨眉派葉秀珠,單論武功司空摘星不敢說一對一能拿下她,三對一卻絕對沒問題。
“不必了,驗明身份理所應當。”上官飛燕深吸了一口氣。
她這看著很有底氣的回絕讓閻鐵珊升起了點找到小王子后復國的希望,也放松了點戒備。
雖然他跟陸小鳳說什么他是山西土生土長的土人,平時更是不挪窩,連泰山就只在四年前去過那一次,說話的口音也總是山西腔調,但故國夢回之時又怎么會不想回去呢。
上官丹鳳彎下了腰,提起裙擺露出了那只格外醒目的紅色繡鞋。
正是因為這只鞋子的縮小版掛件,才讓她此番意圖干上大事的計劃直接提前泡了湯,她越看越覺得這紅色刺目,可并不代表她現在便要認輸。
在她伸手預備將鞋子脫下來的瞬間,她的長袖一揚,一根根寒光驟起,朝著在場的眾人射了過來。
而她也正趁著此時,朝著窗戶疾沖而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上官飛燕當然懂。
她哪有什么六根足趾,那是上官丹鳳才會有的古怪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