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金縷玉衣穿在誰的身上或許都不如在她身上一樣,會有這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陸小鳳無法拒絕她的這個要求,他沉默了片刻后彎腰伸手闔上了木道人依然殘存著難以置信之色的眼睛,將他的尸體扛了起來。
他剛走出兩步,突然有零零落落的東西從木道人的身上掉下來。
陸小鳳只能重新將他放下來,將他的東西都收起來,他那武當道長身份的腰牌,錢袋子,幾個藥瓶,還有幾封塞了內容卻沒有在信封上落款的信。
他決定替這位老朋友將信送出去。
但當他拆開信封,看到信上寫的名字的時候他卻突然犯了難,因為那并不是任何一個他覺得應當出現在信里的名字。
第一封信上的署名是無虎。
這個名字他并不陌生。
他與苦瓜大師關系頗佳,自然也聽聞了昔年少林寺的五羅漢,因為無龍這個護法長老酒醉燒毀藏經閣,被責打后含恨而死,他這另外的四位兄弟便都去行刺了少林掌門的事情。
掌門自然沒有死,從此也沒有人知道這另外四人的下落。
無虎便是五兄弟之中的老二,也就是無龍死后這兄弟四人中最年長的。
第二封信上的署名是石鶴。
這是昔年武當極有可能接任掌門人的叛徒,被逐出門墻之后便不知所蹤了,他也是木道人的弟子。
師父給弟子寫信本不奇怪,但是木道人已經很久沒有提及他這位弟子了,就好像他為了維護武當的正統必須跟這個有辱門墻的弟子劃清界限,但陸小鳳匆匆一瞥之間便發現這封信的言談之間多有對現任武當掌門不滿之處。
他不敢再繼續看下去了。
他看到第三封信寫給的是海闊奇,第四封信寫給的是杜鐵心,最后一封
已經合上了眼睛的木道人看起來就跟平時飲酒作樂之后一樣瀟灑,可陸小鳳突然看不懂這個朋友。
這些信放在他身上的時候,本不會有人能拿的到手,現在他死了也不會是別人放在這里栽贓他的,因為陸小鳳很清楚木道人筆跡里的一些小習慣,這并不是那么容易模仿出來的。
何況要栽贓給他的人完全沒必要放這些寫給看起來已經在江湖上再無蹤跡的人的信。
他把這些信塞進了自己懷里,打算等到從海上回去之后好好著手調查此事。
這一次他將木道人重新扛起來沒有東西掉下來了,但他也覺得自己背負的東西格外沉重。
就連霍休都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可不是我認識的陸小鳳。”
陸小鳳長嘆了聲,“就像上島的時候你說的,死一個便少一個朋友,木道人有些事情瞞著我,但他死在了還算是陸小鳳朋友的時候,我怎么都得難過一場的。”
霍休心里有鬼,覺得陸小鳳這話里有話,事實上他只不過是在惋惜而已。
但霍休的養氣功夫向來不錯,所以即便因為他這話心頭一跳,同來的閻鐵珊更是似乎對他有些懷疑,也依然是一臉的平靜。
他決定岔開一下話題。
“不提這個不愉快的事情了,不知道常春島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一個大約不歡迎你的地方。”時年回答得完全沒給這位天下首富留一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