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還對他的朋友抱有一點不切實際的期待,時年卻沒這個必要。
木道人顯然在上官飛燕這事情的嫌疑上遠不如霍休高,何況他這重點全在海外仙島的探測行動,更是在行動受阻之時毫不猶豫地將信息公布出來讓人幫忙,明顯不在意金鵬王朝的那幾位在干什么。
無論是從動機還是從排除法的角度來說,剩下可能是那個始作俑者的人都已經只剩下霍休了。
雖然聽起來有點慘,但大約陸小鳳在將他那位好朋友送走之后,很快還得面對另一個朋友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的事實。
不對,準確的說還有一個已經被送到了無名島的金九齡。
他能和上官飛燕攪和在一起,要說是什么正直的六扇門第一名捕,恐怕無情大捕頭隔著個時空都要來正一正聲名。
時年看了眼花滿樓和打從上船開始就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西門吹雪,不由思考了一下陸小鳳這交朋友的兩極分化。
“姑娘倒也不必說的如此絕對,”霍休很久沒被人用這種口氣懟回來了,他雖然看起來是個隨和的老頭,卻怎么說都是天下武學最頂尖的六人之一,“此地如同一個死寂之地,此間的主人恐怕也早已經仙逝遠游,姑娘縱然可能與此地有舊,卻也應當沒有這個本事攔住來客。”
“此番來的也不過是前驅而已,海上探尋的隊伍遲早會找來這里,姑娘或許能說服得了我們這些本不缺這些的人離開,卻如何說服得了其他人永不踏足此地”
霍休話中威脅的意味很重,但他說的又確實是這么個道理。
時年卻突然笑了起來,“那便請霍老前輩先試一試能否將東西帶走吧。”
“看看是霍老前輩的命硬,還是這常春仙島上的東西脾氣大。”
她這話中的底氣,讓霍休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這風采非凡的少女繞回了那藏有武學典籍的密室,可她只是隨手翻了翻便合上了,似乎記下了點東西,又似乎只是信手翻閱而已,只將一本薄薄的冊子放入了袖中,便再沒去管那些架子上的東西。
霍休不知道的是,她現在需要的其實并不是這些常春島典籍。
她如今在水母陰姬的指點下,內功終于有了突破,現在是要將內功長進并與飛刀技法融會貫通的時候。
她本就是要走出一條自己的武功修行之路的人。
所以在她看來最有用的兩件東西,是那件金縷玉衣和那一雙手套。
再要說收獲的話,在花滿樓與木道人的交手中,她突然發現,靈犀一指和流云飛袖的結合,配合她這控線飛刀之法,恐怕能讓她的出手更加變化多端。
比起或許回到原本的世界,直接上門拜訪日后便能得到的指教,她倒是對這兩樣武功更感興趣一點。
你不怕霍休把島上搬空了鏡子問她。
既然常春島與夜帝與朱家有舊,這驟然現世的島嶼便應當是給她的饋贈才對。
她分明宣誓了主權,卻又好像沒有。
“你別忘了,我們是滿了一年就要離開這地方的,你上次帶著把飛刀還好說,假若想帶走這么多的財寶,我卻不信你有這個本事扛得動這整屋子的金銀財寶,甚至這件衣服與手套能否帶回去,都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她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噓,不要打擾我,我現在在找一件東西。”
之前在走下地宮之時她便聽到了那有些像是上島的時候聽到的樞紐卡嵌的聲音,只是被恰巧跟下來的木道人和花滿樓給打斷了,現在這個聲音依然在很有規律地響起,甚至讓她覺得,好像距離她越來越近了。
但她表現出的樣子卻不像是在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