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極反笑。
對方這來的人里,山西雁他自然是認識的,另外的七人便也不必多說了,閻鐵珊來此他也不奇怪,只隱約猜到上官飛燕或許已經落到了他們手里,也將他供出來了,這才有此刻的局面。
至于剩下的陸小鳳花滿樓宮九和時年四人,雖算不上和他有什么仇怨,可方才來擒獲他出動了三個,已是站定了立場了。
那姑娘更是一口叫破了他暗地里的身份,他的底細恐怕他們也差不多摸清了。
“撿漏歸撿漏,成王敗寇的道理我霍休還是懂的。”
這個形容狼狽的老頭死死地盯了閻鐵珊好一會兒,又開口說道,“你的運氣不錯。”
閻鐵珊搖了搖頭,“你錯了,我不是運氣不錯,而是我不做虧心事,僅此而已。”
這船上的人里,霍休雖然是這天下最富有的人,但地產最多的江南花家的七公子也在這里,天下珠寶首飾最多的閻家大當家的也在這里,可這三人里只有霍休盡收了不義之財,才讓階下囚與審判之人的身份明擺在這里。
“你應該認得我。”山西雁插了句話。
“不錯。”霍休抬頭看過去,他到底是金鵬王朝的股肱之臣,當年的上官木,即便到了此時他身上的傲氣也不會折損幾分,“你是天禽門的人,為了霍天青而來的。”
“那你就應該知道我想說什么了。上官飛燕是你派去的,霍天青是被你青衣樓的人暗害的,天禽門要你們二人的性命來謝罪。”
“你這就說錯了,天禽門還沒這個本事。”霍休突然冷笑了聲打斷了他的話。
“你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是青衣樓的總瓢把子,此等重案自然是要朝廷接手的,如果要徹底了解青衣樓自然要上報朝廷,否則總瓢把子身亡,青衣樓為亂,你們反倒成了罪人了。”霍休語氣篤定,“起碼今晚你們殺不了我。”
明明只是延緩死亡的到來而已,偏偏在他這里說出來振振有詞得讓人覺得他還有什么倚仗一樣。
但朝廷也確實必須介入了。
因為第二日的凌晨,渾身是血消失已久的金九齡忽然出現在了海上集市。
他重重地敲響了在集市正中本是用來通知海上風浪情況的大鼓,將人都引了出來。
他似乎身上受的傷不輕,但他抹了把唇上的血沫運轉著內力將接下來的這番話說的極為響亮。
“諸位,我以六扇門總捕的身份證明我所言沒有半句虛言。此番海上奇珍的秘聞實乃南王府一手制造,目標正是南面的無名島,南王府引此地的人手進攻無名島在先,漁翁得利劫掠在后。說不定下一步便是仍在海上的諸位。”
南王世子剛因為到手的財寶后半宿都沒睡著,情緒激動得翻來覆去,此時突然被吵醒,不由地面色一變,鞋子都沒顧得上穿就著急忙慌地沖了出去。
站在集市中心的金九齡看起來實在是可憐得讓人覺得他絕不會在此時說謊,他畢竟是六扇門第一名捕,吃公家飯的。
“此外,我還發現了一件驚天消息,或許這也正是南王府為何要做出此等聚斂財富的大事的原因。那位南王世子,”他把手朝著那艘船的方向一指,“他長得與當今天子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南王府秘而不報其心可誅”
“若非我知道的太多又如何會被南王府的侍衛意欲滅口可惜在下僥幸死里逃生,才有機會將此事公之于眾。”
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喝道,“敢請各位協助在下,拿下南王府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