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島上確實除了吳明,其他人都奈何不了他,可當有一個實力比他高的鎮守在那里,更有螞蟻多了咬死大象的可能,霍休這個絕對惜命的人,絕不會拿自己去冒險。
就算泅水逃脫也需要面對意外,卻也總比在島上被別人算計要好得多。
他自己是個習慣于對自己的地盤每一處景象每一個陷阱都心中有數的人,所以他一看到吳明就覺得雙方恐怕是一類人。
然而他怎么會知道,這個島上到底有多少處藏身的地方,吳明說不定還不如宮九清楚。
“你怎么確定他會朝著這邊游”閻鐵珊開口問道。
看到霍休倒霉,他這個被霍休坑得沒了六個人的自然是喜聞樂見,不過他也很好奇,為什么時年先前在指揮船只停泊位置的時候會選擇這個方向。
“因為只有這個方向,以霍休的本事可以盡快抵達一處島嶼。他老謀深算,當然不可能只做好成功的準備。”時年氣定神閑地回復。
她說完這句話便撐著欄桿順著船身,無聲無息地滑入了水中,沒有驚起絲毫的動靜。
宮九緊跟著落了下去。
山西雁這個將解決霍休視為他們天禽門的頭號要務的又怎么會落于人后。
陸小鳳也追了過去。
霍休萬萬沒想到自己才算是逃出了虎穴又進入了狼窩,還是個十幾頭有本事的狼等著捕獵的狼窩。
他正在慶幸自己在與吳明的交手中驚覺不對,便當機立斷地拉了屬下來頂缸,自己選擇趁亂逃離。
畢竟像是他和吳明這樣水準的高手,但凡是真正意義上的動手,縱然不像是劍道交鋒一般非分個你死我活不可,弱的那一方若想脫身,不付出足夠的代價恐怕是不可能的。
只要他抵達那個島嶼,只要
海水涌動之中,他突然撞上了一張網。
這網在觸碰到他的瞬間便飛快地收緊合攏,饒是他的掌勢如刀都沒能將這羅網劈開。
他想著找到羅網的操縱者,解決了再逃也未嘗不可,可他在感知到對方位置的時候,一左一右襲來的掌風都讓他心頭一驚。
這分明是兩個絕不遜色于他全盛狀態多少的高手,更不用說他此時還因為跟吳明的交手損耗了不少內勁,如今能用的出七分的力氣都算不錯了。
他不得不左右出掌嘗試破局,可黑暗的海潮之中卻有另外的兩道身影發出水波流動的聲音在朝著他靠近。
霍休的臉色一白。
他意識到自己栽了,因為一道熟悉的氣勁點在了他的身上,另一人則將他這已經被點了穴的甕中之鱉連人帶網一起撈出了海面。
這人扛著人以輕功涉水而過也是一把好手,徑直帶著他跳上了船。
借著船上那沒熄滅的晦暗爐火,霍休抖落了臉上的海水,也看清了這拿下他的到底是什么人。
“你怎么連網都帶上了”宮九輕笑了聲,把捆在霍休身上的網解了下來,遞回給了時年。
“都說了是來痛打落水狗的,狗不叫不代表不會咬人,免得拿住他的時候,這位青衣樓總瓢把子還有什么垂死掙扎的本事,當然還是穩妥一點的好。”時年的回話好懸沒讓霍休噴出一口老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