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還有個辦法是去將這里面最弱的一個擒在手上當人質,但她既然要破這劍陣,就要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
何況,嫁衣神功憑空多了兩個世界的磨練,早已經讓她在內功造詣上絕不會弱于旁人,金風細雨樓中的反復戰斗,神水宮中水母陰姬的指點,常春島日后的手札,與獨孤一鶴葉孤城等人的交戰這些,都讓她足可以說自己有這個底氣去做出這個選擇
鐵山道人本以為她那四把飛刀只是為了逼退帥、蕭二人,自己才是她下一步收刀的進攻對象。
然而他沒想到,他這應招架起的銅劍仿佛變成了她蹬足的一道支撐,人已隨那四道璨然的刀光而去。
日影斑駁之中,他這正好逆光的位置幾乎無法看清她是如何在這一瞬間,不僅收刀入手,更是以無比飄忽的身法,像是前日穿過他的劍招屏障一般,穿過了帥一帆這天地同氣的劍勢。
這一次的刀光不是那天外飛仙的驚鴻。
而是一道秋雨凄惻之中的星火。
刀意雖柔,帥一帆卻絕不敢小覷這一刀。
在刀上纏綿的殺氣與死亡的氣息,伴隨著她逐節攀升的內勁氣勢,在刀光婉轉滑落之時他仿佛看到了一抹薄紅。
但這明明是一把翠勝青竹的飛刀,也正是這一把刀截斷了他的劍勢,準確的說,讓他不得不拿出自己全部的力道揮出這一劍,否則這刁鉆凄艷的刀便會落在他的喉嚨上。
但她的刀突然脫了手。
這本就是又是飛刀又是短刀的利器,她突然凌空一縱與帥一帆的劍擦身而過,刀光如電直取蕭石而去。
以六對一她當然不能戀戰,而天下有此等奇絕身法能做到她這般的本就沒有幾人
帥一帆能感覺到的刀氣兇戾,蕭石也能感覺到。
他其實要比帥一帆冷靜,尤其是當原隨云的那幾句話傳入他耳中之時,他很清楚要維持這陣法的運作,便不能被她這來回往復的出招牽著鼻子走,可方才撞擊上劍刃的飛刀帶來的威脅與此時她人刀一處的狀態是截然不同的。
她的眼中日光明滅,刀光淬著一層燦金色,嫁衣神功這武道禪宗的頂尖心法賦予此間刀氣爆發出驚雷烈火之氣,蕭石便不得不讓自己的劍快一點,狠一點,直到能抗衡這兩道短刀之利。
這劍陣已經失衡了
時年也不會給他們這個調節平衡的機會。
她從劍光之中又一次穿出。
蕭石看出她的目標還是他,玉石的劍與玉石的刀之間好像天然就有一種只能留下一個的宿命感。
然而他的劍迎來的不是刀,而是她那銀絲手套上霸絕人間的一掌,狠狠地拍在了他提速而起的劍鋒上。
她又在拿劍勢當做推動她這一縷青煙的跳板
可知道又如何呢,她足尖點地人一后仰掠出,在地面上劃過了一道極輕的印痕,另外五道劍光都在她的頭頂交織,她卻從下方穿行,反手便是兩把飛刀。
一刀打偏了黑衣劍客的長劍。
一刀直撲黑衣劍客的面門。
刀還未到,刀氣已經劃開了他臉上的易容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