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咪咪為了活命自然跟他是一條戰線上的,所以他需要做的只是拉攏這位江湖上出了名的小霸王。
誰知道張菁不僅不買他的賬,反而嘲諷地笑了笑,“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廢物嗎”
江玉郎的臉色一黑,雖然在他那張為了擠出時間挖地洞,一年間因為吃不好睡不好已經完全看不出昔日風姿的臉上,這沉下去的臉色只更顯露出了幾分他的刻薄來。
張菁越發懷疑蕭咪咪說的是真話,否則名號江南大俠的人,若當真敦厚溫良,為何會養出這樣的一個兒子。
“你當時是怎么瞧上他的”她不由問道。
“大概是眼瘸了,你也看到了那么大的地宮,缺太多端茶送水的人。”蕭咪咪回答道。
時年暫時顧不上江玉郎這個家伙被埋汰的情況,她尚未開啟的門只剩下了木、土、金、銀。
她心中已經有了個攪弄風雨的計劃,所以自然不打算將門都打開。
她只是扳動了銀色的絞盤,在這顯露在她面前的仙宮住所之中,她見到了此地的主人的尸體。
他并非是這五名寫出五絕神功的高手之一,卻正是將這些人聚集到此地的始作俑者,時年雖此前并不知道這位的名號,也猜到二十多年前他在江湖上的地位并不一般。
五絕神功在他的監督下完成,這五位高手也相繼喪了命,可惜他自己尚未來得及享受這勝利的果實,便已經遭到了報應。
他的枕邊人不是別人,正是昔日被他滅族毀家的方氏后人。
等到她重新返回石室的時候,她看起來什么都沒帶著,臉色也平淡得驚人,卻讓本希望見到她收獲些有裨益卻不到滅口標準的東西的江玉郎無端感到一陣瑟縮的寒意。
“你知道歐陽亭嗎”時年突然開口問道。
她當然不會無緣無故地問這個問題。
歐陽亭這個地宮建造者又是一代人杰的人生履歷,已經在他那位方氏后人的夫人留下的手札里記錄得很清楚了,所以她并不需要知道第二次,她只是在用余光注意著江玉郎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候的神情。
“他是個梟雄,卻是個行事作風過于狠辣的梟雄。”張菁微微皺了皺眉頭,“你怎么突然問起他,若論財富,二十多年前他如果不退隱,首富的位置怕是還輪不到玉郎江楓。”
在張菁回話的時候,江玉郎微微低垂卻沒能全部掩蓋住的眼睛里,閃動著一種又是艷羨,又是狡詐,又帶著些狠毒的光,時年再次確定他確實是一只還沒長成的狐貍,又或者是一條牙齒還沒磨鋒利的蛇。
這樣的人如果讓他活著,是件實在可怕的事情。
她直接打消了利用他來散播自己得到了此地武功秘籍的盤算。
江玉郎完全想不通,為什么這個人上一刻還在問有關歐陽亭的事情,下一刻就已經伸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的反應很快,在那張瘦得脫了相的臉上幾乎是頃刻間便表露出了委屈和恐懼,活命的關頭他也顧不上多想了。
“等等,您您還記不記得,剛才那個老妖婦說過的,我是偷了我父親書房里的藏寶圖才來到峨眉的,我同她說我把那張藏寶圖給吞下肚子了。”
江玉郎依然處在被點穴狀態無法掙扎,只能讓自己的語氣越發弱勢,“這張紙可能不足以換回我一條小命,可是我還知道一些那藏寶之處的消息,一定能派上用場的,不如您將我帶上,等拿到了寶藏之后,您若還要殺我,我領死便是了。”
他生怕時年不相信一般又著急忙慌地補充道,“那藏寶圖現在正藏在我的頭發里,卷在頭發里比哪里都要穩妥得多。”
“我當然相信這張藏寶圖對你來說的重要性,”時年微微一笑,“只不過,找到寶藏之后到底是你依然任由我處置,還是你會尋找個機會跑掉給我制造麻煩,從你這個小毒蛇的嘴里說出來沒有可信度。”
“雖然若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有幸找到這地宮之下的寶地,不過你也別想著我會樂意自己再被人騙第二次。”
“我”江玉郎正想繼續反駁,卻突然感覺到一只纖細的手指,方才是如何擊碎石門的,現在便是如何輕巧地擊碎了他的咽喉。
“你放心,你的藏寶圖盡管留著跟你陪葬好了,我沒這個興趣。”時年眉眼間含著從容的笑意,掌下的脖頸卻已經沒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