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動聲色地摸了下被她放倒在地上的江玉郎的頭,在發間確實有個若不伸手便感覺不到的團狀物,正是他所說的那份地圖。
這對她來說也大有用處。
“你也要殺了我嗎”蕭咪咪出聲問道。
她對自己能從對方手里活命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對方可不像是那些昔日與她有一腿,又在被她學走了手里的功夫之后殺害的情郎一般好糊弄。
“我不殺你。”時年搖了搖頭,“但也不會放過你。”
“江玉郎受你的指使來拉我下這地宮墓地,若非我有本事,恐怕已經如這些工匠一般被困死在了此處,我不是什么仁善行事的君子圣人,所以江玉郎這個擅長偽裝的小禍害不能留,你也不能留。”
“既然他說過,你將此地當做丟棄尸體的地方,那么想必這地方那些還沒成枯骨的尸體便是你所為了。”
時年拍了拍蕭咪咪的臉,開口道,“那就勞煩你這位在此自立為女王的,陪著這些被你害死的男寵吧。”
“對了,雖然看起來這也是把你往死路上送,但我還是要糾正一件事,江玉郎這動不動就把你的年齡往臺面上擺,又喊你老妖婦這一點實在不好。”時年搖了搖頭,“永遠不要和女人說年齡這件事,對不對”
“你說的對,如果我們早點遇到說不定還有些話題談。”
“那倒不用了。”時年翻臉翻的比翻書還快,讓一旁的張菁大開眼界,她現在更加肯定面前的青衣少女和她一路來到峨眉的不是一個人了,即便偶爾她靠著直覺感覺到兩人之間有些格外相同的特質,“畢竟我是真的十七歲,還是有些交流的差異的。”
“走了。”她把蕭咪咪結結實實地捆在了這房里,確保即便她的穴道解開之后,也不會有逃脫的機會,這才拍了拍張菁的肩膀徑直走了出去。
她毫不猶豫地轉開了木門,在打開的木門里出現了一條通向上方的臺階,這正是地宮的出口。
“你怎么確定這個地方是出口的”張菁跟著她從出口上當的廟中神案下鉆出來,張口問道,“我記得你并沒有打開全部的門。”
“剩下的三道門分別是木,土,金。”
時年總不能說因為有一面好用的鏡子,雖然時常不太靠譜,卻在這種關鍵時候,可以當個透視的道具來用。
她眨了下眼睛,露出點輕松的神情,“地宮主人的房間在銀門之后,方才你也說了,歐陽亭是當時的首富,建造地宮花不了這么大的開銷,你覺得金門之后是什么”
“是他的財富。”已經脫困,雖然好像是與一筆潑天寶藏失之交臂,張菁的臉上卻看不出什么郁悶。
“土門之后有潮氣,不像是個離開的通道,反倒是木門看著簡單,卻也穩妥。就算是錯了,也可以再試一次。”
一夜未睡,因為懷中的五絕神功,時年絲毫沒有感覺到困意。
她又開口道,“去救那三個還困在半山懸崖的人吧。”
她伸手一指天邊泛起的微光,“再耽擱下去天都要亮了,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和我姐姐之間的糾葛,我可不想才從死地里脫身又落到另一個不妙的地方去。”
張菁覺得,她雖然有些讓人捉摸不透的脾氣,卻實在說不上是個壞人,“你們之間的事情可有化解的方法”
“噓”時年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這可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何況”
“誰勝誰負,現在還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