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想都不想地順著方才瞎編的初出江湖繼續說了下去“我此前住在沙漠的地下。”
若說石觀音的那石林洞府想來少了幾分可信度,倒是與那地牢相似的環境,有可能做到此前沒被看起來也挺熟悉沙漠環境的王憐花注意到過,更可以解釋為什么她不知道龍卷風組織,卻顯然還有些沙漠生存經驗。
“我沒有父母只有個師父,教會了我一身本事,他前些天把我趕出來了讓我隨便去哪兒都好,就是不要在他面前晃。”
沒有父母是實話,師父趕出來卻是個徹頭徹尾的假話。
不過時年覺得有些奇怪的是,她說完這兩句的時候,王憐花用一種格外微妙的眼神看著她。
這分明不是個同情的目光,卻讓時年覺得他好像在腦袋里腦補了一大堆不得了的東西,直接把她的身世背景給完善了。
她又怎么會知道王憐花原本只從容貌風姿里聯想到的這青衣少女的身世,在她這姓名和說辭中得到了進一步的驗證。
此時距離當年柴玉關和王云夢的雙雙殞命,正好過了十年又十年,也正是白飛飛與他們分開的時間。
以此為名,又在這個時候將人趕出來免得觸景傷情,實在很說得通。
只聽到這姑娘繼續說道“我對外面的江湖不大熟悉,看到王公子出手覺得遇上了個不錯的對手,應當能探聽到不少江湖上的情報便跟了過來。”
她眼神清透完全不像是說了那一番的謊言,這坦誠相告的樣子更不可能是個老江湖做的出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王憐花越看越覺得她的五官中透著股故人重逢的熟悉。
他這原本跳脫打算捉弄對方一場的心思幾乎是在瞬間就被壓倒性優勢的責任感給取代了。
他們幾個在島上隱居之時,沈浪曾經吐露過他與白飛飛的一番不為人知的事情,那酒后之言他當然不會跟七七說,卻自己記在了心里,而他怎么都沒想到,如今故地重游竟然還游出了個外甥女。
王憐花折扇一合,甚至連時年為什么穿青衣都想好了。
白飛飛怎么會喜歡紅色呢,沈浪人生中的紅玫瑰便是朱七七,也是白飛飛從未搶奪成功在他心里位置的對手。
“那你問到了江湖上的消息又要如何”王憐花又問道。
“我要尋個法子名揚天下。”
到時候天下高手便會自己送上門來較量了,尤其是那個剪影中的飛刀。
這是時年的想法。
到時候沈浪就會從海上回來了。
這是王憐花的腦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