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大漠里行動如風的龍卷風還挺有興趣,也對這位頗有俠女風范的柳夫人,和那位出了事的關外神龍都很有興趣。
算起來關外神龍這種名號她在上一個世界中聽過一個類似的,便是那循著江別鶴制作的藏寶圖趕來峨眉派圣地的關外神龍劍馮天雨,當然對方的本事讓她覺得關外神龍這個名號有些掉價。
可這個世界目前來看,萬家生佛柴玉關收斂天下武學,更是以樓蘭古城遺跡作為自己的發家之地,聽起來便是個能人。
龍卷風也堪配龍卷風的名頭。
這樣想來,關外神龍和同樣修煉了能讓云夢仙子看上的紫煞手的鐵化鶴應當也不能是什么庸才才對。
亂世現神龍,斯人已化鶴,就連名字聽起來也比馮天雨顯得有格調得多。
金無望的眉頭忽然舒展了開來,他那面巾似乎是被面部肌肉的動作牽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好像只是在做一個尋常的開口前的表情,因為嘴巴大了些這才有些異動,“我們現在不找王公子了,我們找你。”
他這突然的決定讓時年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那雙古怪的眼睛里閃動的情緒,讓人覺得他并非是在提出一個無厘頭的決定,而是深思熟慮之后的考量。
“鐵兄弟與其說是生病,不如說是練功出了岔子。紫煞手這樣的功法,看起來是毒掌,實則是這天下少有的陽烈掌力,尋常的內功心法無法支撐紫煞手所需的真氣運轉,這才是為何這門功法只能由純陽真氣的男子修行。”
金無望沒繼續說下去。
都是聰明人他相信時年能聽得出他的意思。
時年的嫁衣神功真氣絲毫不遜色于那所謂的純陽體質,更是能打出方才將龍卷風騎擊退的掌法,顯然與紫煞手是有些共通的,找大夫和找她這種能對癥下藥的并沒有什么分別。
在雙方靜默的注視之中,時年突然挑眉露出了有些囂張的表情,讓金無望感覺和方才王憐花說自己醫卜星象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的時候,簡直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而她開口問的是“可是,我為什么要幫你們”
她若想走,便是龍卷風騎再多一倍,她也照樣有辦法找到一條退路。
柳伴風回答道,“若是姑娘肯出手相助,紫煞手的功法我雙手奉上。”
“這位夫人,”時年絲毫也沒動容的意思,“你方才便不應當說,紫煞手在王公子的母親那里還有一份,斯人已去,但鐵夫人不妨猜猜,王公子的手上有沒有保留這份武學典籍,我又能不能從他這里要來這門功法。”
“何況會練到需要讓人匆忙求醫地步的武功,又當真能算得上是交易的籌碼嗎”
柳伴風顯然對時年會這么說已經有所預料,她臉上的神情以時年此時的狀態看不到,卻從她的聲音里看出她并沒有陷入慌亂的地步,她繼續說道“紫煞手只是其一,如若我夫君的情況轉危為安,我夫妻二人愿意聽憑姑娘吩咐。我二人雖長居塞外,武功卻不輸中原好手。”
夫婿病重,自己還被人挾制,更是被人駁斥了紫煞手的意義,她也依然挺直了脊背,出口極有條理,“此外,王公子的行蹤雖是金大哥發現的不假,但我夫妻二人對中原武林從未斷過一日觀望,知曉王公子已有十年不曾出現,姑娘更是應當極少在江湖上走動,否則不該一點風聲都沒有,或許正需要兩個熟門熟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