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兩邊的主動權無疑是反轉過來了。
王憐花不由拊掌輕笑,時年敏銳的眼力和極強的行動力太對他的胃口,尤其是她還能讓金無望這家伙吃癟,便更讓他覺得這一趟從海外回來回得值。
“阿年可知道你手中挾持的是什么人”王憐花問道。
時年對武林中人知道的不多,王憐花當然也不指望她會給出個回復,他頂著金無望活像是要殺人的眼神繼續說道,“昔日塞外神龍柳大俠,有一門絕學叫紫煞手,自從塞外神龍、毒手搜魂和要命神丐死后便算是在武林中失傳了,但柳大俠有個女兒將這門功夫傳給了自己的夫婿,將這門武學傳了下去,你手中挾持的正是柳大俠的女兒,鐵化鶴的夫人柳伴風。”
時年點了柳伴風的四肢大穴卻沒點她的啞穴,聽到王憐花此話,她冷笑了聲,“閣下為何不說,當年毒手搜魂將紫煞手交托柴玉關保管,也便同時落入了你母親王云夢的手中。二十年前沁陽古墓之亂中,她老人家的手下也正是以紫煞手掌力擊殺安陽五義,險些嫁禍到我夫君頭上。”
時年不動聲色地往王憐花的方向看了眼,這領導龍卷風騎的是他的仇人,怎么被這群人保護的似乎也是他的仇人。
偏偏他此刻不僅不慌,還用眼神示意時年多聽聽記下來,端的是淡定從容。
時年問道“既然王公子知道對方的來歷,那又能否推知這龍卷風找上你的原因”
王憐花笑道“你這便難為我了,我平生所學甚雜,醫卜星象,琴棋書畫,用毒易容無一不會,別人尋我到底是為了什么原因,可太難猜了,不過我知道金兄與鐵化鶴夫婦因沁陽之事結識,后來也沒斷了聯系,此番出動自然也是為了他們,既然鐵夫人生龍活虎的在這里,出事的便不是令媛就是尊夫”
“那看來是找你看病解毒來了。”時年接話道。
金無望粗細有別的眉毛都快打結了。
王憐花此人自傲得很,說出自己那些個擅長的東西,金無望真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可這兩人三言兩語之間將事情推斷了個七七八八,還將鐵夫人給挾持到手里了,實在讓他覺得有些難辦。
鐵化鶴繼承的是關外神龍的衣缽,從沁陽回去后便在塞外活動,與他這個在龍卷風擔任軍師的人也越發有了交情。
所以前幾日柳伴風突然出現,希望求得他的幫助的時候,他想都不想地應允了下來。
“不錯,”柳伴風緩緩開口道,她打小跟著父親在江湖上行走,雖然不能繼承紫煞手這種武功,卻也練就了一身好本事,即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依然是一副名門之后氣度非凡的模樣,“我們是來找王公子醫治我夫君來的。”
“我們本打算出沙漠往關中方向走,去尋那梅二先生,七妙人之中的妙郎中,但金大哥與我說,梅二先生的脾氣古怪,一來他有那三不醫治的規矩,二來他的行蹤不定,只有梅大先生才能確定他去了哪里,而偏偏梅大先生是個風雅之人,若無有名的字畫絕不愿意開尊口,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鐵夫人繼續說道,“前哨的四名騎兵被襲,金大哥從騎兵口中推斷出此時會來這羅布淖爾的自然會有王公子,尤其是兩位雖然用兩匹馬跑了個別的方向,但沙漠之中探查信息最快的便是龍卷風騎,又如何瞞得過他們的耳目。”
她嘆了口氣,“若非知道王公子也是個不輕易出手的人,我們何必出此下策,先行威脅再提條件,可惜”
可惜不僅王憐花自己是個能人,看起來會牽絆住他的手腳的青衣姑娘,儼然是個絲毫不遜色于王憐花的高手。
“那么現在已經被拆穿你們的目的了,又該怎么辦”時年饒有興致地看向了坐在馬上的金無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