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老人,算起來還是我上一輩的人物,比柴玉關的年齡還要大上一些。”王憐花掩扇輕笑。
柳伴風的回答無疑是印證了時年的推斷,她也并未加以掩飾的挑眉自得,卻自有一種瀟灑而不可捉摸的意味,讓他越看越覺得行事可愛。
“鐵夫人,敢問兵器譜第二位是哪個家伙”
柳伴風回答道“是金錢幫的上官金虹。我雖不曾與他交手過卻也聽聞他那子母龍鳳環的名頭,已然是做到了手中無環心中有環的境地,并不是個好應付的對手,而他手下還有個在兵器譜上排名絲毫不遜色于第四第五位的荊無命,往往尋常人還不等從荊無命的手里挨過幾十招便已經沒了性命,更遑論是撐到上官金虹的面前。”
時年沒有問柳伴風,以她的眼力自己是否會是上官金虹的對手,時年自覺自己并不需要問出這個問題。
因為她只需要親眼見一見就知道了。
這一支龍卷風的隊伍,在出了羅布淖爾后便開始加速了,徑直穿過了一片戈壁荒原,而后這一行數十人在野外露宿了一夜,到了第二日繼續前行的時候,時年已經敏銳地感覺到了氣溫下降了不少,這由原本的龍卷風騎留給她的披風,居然還算是起到了防寒的作用。
想到這鏡子歷次傳送的規矩,時年猜測此時應當也差不多便是在春季,北方荒原上的冰雪已然開始消融,卻還是有一縷未曾完全消退的寒潮,和羅布淖爾同為塞外,卻其實不是同樣的季節感受。
而在這片越往北走越能窺見冰雪蹤跡的地方,倒是比那白龍堆看起來有人煙得多。
這一晚他們沒留宿在野外,而是休息在了一處商隊的聚集地。
王憐花留意到時年盯著來往的商隊露出了探究欲格外旺盛的眼神,想到她此前想必從來沒見到過這樣多的人,正想給她介紹兩句,卻看見她又鉆回了帳篷中,再沒冒出頭來。
“我感覺這個世界的年代應該和我之前所在的幾乎相同。”時年琢磨著跟鏡子分析道,“看商隊往來的貨物貿易能看出不少端倪來,就算不是同時間,前后相差應該也不過是十年。”
你想說的不是這個吧鏡子跟著她算上輾轉在別的世界的時間,都有快四年了,怎么會聽不出她的畫外音。
“相似的時代的兵器打造技術和武學的巔峰水準其實是相似的,我只是想說,這對我來說是個好消息,也更讓我下定了一個決心”
“等解決完了鐵化鶴的事情,我就去找上官金虹的茬。”
她將找茬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鏡子努力回憶著曾經那個還會被石觀音關在地牢里武功造詣平平的姑娘,發覺實在已經是他記憶之中極為模糊的畫面了。
但她如今已是自己世界江湖的武林盟主,在這個相似的世界表現出些神色飛揚的樣子,又不是當真尾巴翹到天上去了,好像并沒有什么可指摘的。
時年轉了轉鏡子,露出了個惡趣味的笑容,“靠你了,如果王憐花有說起什么關于我的身世的猜測,記得告訴我。”
你是當真打算頂替了,還是
“那就要看我們什么時候遇到正牌了,在此之前,論起演戲我可是最稱職的。”
鏡子一時語塞,不由為那位明明看起來長得很聰明,卻好像腦子里自成一套邏輯的王憐花點了個蠟,第一個受騙被她模棱兩可的言辭欺騙的石觀音和無花現在墳頭都該開始長草了。
好在王憐花看起來并不是她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