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知道我是誰啊,那你還”
上官飛的話停在了嘴邊,因為他尚未來得及說完,便看到四根筷子化作了四道奪命的流光,以根本來不及反應的速度釘在了他那四個手下的咽喉處,倘若這是暗器他還不至于覺得如此恐懼,可這是筷子
一個無論是長度還是鋒銳程度都不該在金錢幫這種以暗器出名的幫派面前使用來當投擲武器的東西,偏偏她還成功了
距離上官飛最近的那個手下噴濺出的血跡將他出門的時候才專門換上的金邊黃衫給染上了一層血污,他想都不想便要跳窗逃走,可他才轉身,便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肩頭搭上了一只手。
他連一點反抗的余地都不曾有,已經感覺整個人凌空飛了起來,在那一陣天旋地轉后,直接摔在了對面的位置前。
緊跟著他的脖子上便被架上了一把劍,一把說是劍都覺得劍也太過于粗陋的鐵片。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那青衣少女摸出一塊手帕,將自己的右手有條不紊地一根根手指擦拭過去,這才確認方才這猝不及防間將他抓過去的,不是別人,正是這朱顏綺貌的少女。
她擦完了手指將手帕摜在了桌上,悠然道“還不去給你們家幫主報信,就說有個不長眼的想要找上官幫主討教一二,不知道上官幫主愿不愿意看在獨生子被人抓了的份上來此賞臉。”
“不過我此來路上聽聞上官幫主是個實在勤勤懇懇掙錢養活幫派的大忙人,如果兒子不這么重要的話也可以,勞煩給我個金錢幫總舵的地址,我直接給這位上官少爺送靈上門。”
在說到最后四個字的時候,時年直接踩在了上官飛方才拋擲金錢的右手肩膀上。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伴隨著上官飛的慘叫頓時響起。
上官飛哪里吃過這種苦頭,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臉色頓時蒼白了下去,豆大的虛汗布滿了額頭。
“慢著你你把我的手下都殺了,你要他們如何去替我給父親報信。”
對方來者不善,上官飛卻對自己的父親有種盲目的信賴,所以他只需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好了,屆時自然有這兩個混賬好受的。
“誰跟你說我都殺了的”時年問道。
倒在地上的上官飛透過欄桿,果然看到對面被擊倒的四位黃衣人中,有一個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
他身上扎中的那只筷子被打偏了幾寸,他在生死一線之間經過驚得險些暈厥過去,卻突然發現自己并沒有死,連忙如獲新生地爬起來。
他也聽到了時年說的話,可倘若他當真作為一個傳話筒將這幾句搬到了上官金虹的面前,就算他現在還沒死,回去也活不成。
他還不如趕緊出城,找個要多偏僻有多偏僻的地方躲起來,反正金錢幫也沒有神通廣大到這個地步,天下間總是能找到一個容身之所的。
他臉上的表情明白得讓時年就算是想裝作看不見也不成。
“你難道覺得我會這么輕易放你一馬的嗎”時年叩擊著桌面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這下一刻便要叛逃的表情,打斷了他的遐思,“別人的筷子有沒有毒我不知道,我的筷子一定有,你若不怕逃得出城,逃不過我下的毒,你就盡管按照你現在的想法去做。”
那人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噤。
他本以為對方不過是在說笑,卻看到她從袖間摸出了個小小的容器,里面凍結著的霜花之中,一條冰蠶正在其中緩緩地爬行。
在那小瓶子上,竟然還掛著五毒童子的鈴鐺。
他捂著脖子上的傷口倒抽了一口冷氣,這雪山冰蠶的名頭他又怎么會沒聽過,此刻再去計較筷子上有毒無毒實在是一件太蠢的事情,對方恐怕不僅發暗器的功夫一流,就連隱蔽下毒的功夫也絲毫不弱。
他忙不迭地沖下了樓,飛快地跳上了店小二戰戰兢兢給他牽出來的馬匹,直奔金錢幫的駐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