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你父親的威望很高。”時年這話中的嘲諷意思上官飛又怎么會聽不出來。
那個留下一條命去報信的家伙第一反應居然是逃,可見上官金虹在手下的心中到底是個什么形象。
她將冰蠶收了回去,將上官飛之前推過來的一杯酒直接潑在了他的臉上,換了個新杯子,給自己斟了一杯新茶。
“阿飛,你去廚房看看做兩碗面上來吧。”
時年看得出來,店里的食客尚且如此恐懼,這店中的掌柜和小二也就更是如此,倘若上官金虹知道他們還招待了這兩個劫持他兒子的“惡徒”,自然不會給他們好果子吃。
她對付上官金虹有把握不假,可她畢竟是個外來者,還是個看起來不知道天高地厚,上來便已經與金錢幫結下了不可轉圜的仇怨的外來者,酒樓里的人可不會押注在她身上。
“你放心吧,你收了劍,這家伙也不敢跑。”時年補充道。
她的手中已經又多了兩支筷子,兩支但凡是上官飛有絲毫異動便能讓他去跟對面的三個死人作伴的筷子。
脖子上的鐵片是挪開了,上官飛依然能感覺到那種屠刀在頭頂引而不發的感覺。
這簡簡單單的兩根筷子,與兩把利刃又有何區別。
“他還真叫阿飛”上官飛倒抽了一口涼氣,努力想支撐起來身體,卻被時年沒什么情緒的眼神給逼退了回去,連忙岔開了話題。
“不然呢我方才就跟你說了,我已經有個小飛陪我一起吃飯了,用不著你這個小飛。”
上官飛恨恨地磨了磨牙。
時年突如其來的發難,看起來是因為他的挑釁引發的,可江湖上的事情哪有這么簡單的。
她能一口叫破他的名字,顯然并非對金錢幫一無所知,卻還是表現出了這樣針鋒相對的架勢。
她顯然也知道父親雖然事業心極重,但并不是不將兒子的命當命的冷血父親,拿他作為威脅和挑釁,擺明了就是有備而來。
“你不會真的以為你挾制住了我就能讓父親束手無策吧”上官飛努力表現出了鎮定的樣子。
可他很快便蠻橫不起來了。
因為他看見這青衣少女突然將手中的兩根筷子凌空甩了出去,筷子上好像被夕陽照得著了火,淬了光。
這兩根筷子并不是朝著一個方向打出去的,一根對上了一條足有六十多斤重的拐杖,一根貫穿了一個手臉都是青色的瘦長漢子的咽喉。
這直接擊退了那驚人重量的鐵拐,讓執拐的獨腿人從二層摔了下去的筷子,發作之時所需要的腕力臂力絕不小,可時年此時另一只手執著的茶杯中的清茶甚至沒有絲毫的搖晃。
只有在她施施然放下之時,上官飛聽到了一聲古怪的沉悶聲響。
緊跟著就看到這桌上的筷筒驟然被反震而起,當她手中的茶杯輕輕叩擊上去的時候,那看起來還算結實的筷筒忽然四分五裂了開來。
他聽到了一陣陣尖銳的風聲。
這個聲音他熟悉得很,就像他清楚方才第一個被她打下去的單腿鐵拐人正是兵器譜上排名第八的諸葛剛,第二個掉下去的是毒螳螂唐獨。
那一道道破空之聲來自兵器譜上排名第四十六的燕雙飛,他此時必定是趁著時年應對那兩人分身乏術,將自己平日里綁在胸前刀帶之上長短不一的標槍打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