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所在的位置看得最分明,這古怪的金屬手指與時年那只悠然的手相觸之時,她的手指恰到好處地像是一片被吹動起來的云霧,與那破空之聲狠厲的手指錯開。
對方打了個空,她卻顯然沒有留手的意思。
氣勁灌注之下,呂鳳先看似是無比鋒銳的食指,已經被人給擊斷在了當場。
如意蘭花手
呂鳳先隱約聽說過前輩中有這樣的一種武功,可他萬萬沒想到會被一個本應該是在刀法上出名的小姑娘所掌握。
食指的劇痛中,他突然覺得對方那張笑意清淡的姝麗面容也有如神魔一般。
他此時若還看不出他絕不是時年的對手,對方也早已踏入了一個他連方向都沒摸到的境界,那他也不配在江湖上混的這些年了。
他忙不迭地后退,生怕自己好不容易練成的另外兩根手指也遭了殃。
可即便是后退,他也如同保持著他那身白衣的纖塵不染一般,還努力讓自己維系住幾分高手的形象。
他又何來這樣的機會
時年自己是個演戲好手,自然看得出來,對方在說出那句堪稱挑釁的話之時眼中蘊藏的是什么意味,這人的眼神與百曉生那種重男輕女排兵器譜的又有什么區別。
今日她便教教他,江湖上多的是能人異士,自命不凡的人往往沒什么好下場。
呂鳳先看到時年揮出了一掌。
掌風依然如方才她用出如意蘭花手的時候輕柔,絲毫也沒有那從金錢幫有幸見到她與上官金虹交手的人口中傳出的勢若奔雷,天地變色。
可這重重掌影翻飛,呂鳳先發覺他無論朝著哪個方向退開,都避不開這一掌。
除非他能丁點形象都不要了從唯一的一點縫隙中逃離。
那便是就地一滾,矮身從城墻的縫隙中鉆下去。
否則他絕無逃掉的可能。
在這他但凡顧忌自己的形象就絕無可能逃掉的攻勢中,呂鳳先自知硬扛下去只會讓自己另外的兩只手指也折損在這里。
然而還不等他做出這選擇之下的行動,他忽然聽到了兩聲異常的風聲。
有一道活像是從幽冥里發作出的聲音高喊道“姓呂的,與她打,我兄弟兩來助你一臂之力。”
呂鳳先本能地便出了手。
來者是誰姑且不論,但正是由這一出江湖大事引發的卻是毋庸置疑。
尋常的武者見到這樣的比斗早已經有多遠走多遠的,城樓之下四散一空,那兩人還敢在此時插手,更是這一聲高喝中可見內力不低。
他生性高傲,但此時聯手實屬無奈,也并非不能接受。
然而他這由拇指和中指劃出寒光的一抓連衣角都沒抓住,便已感覺到自己被一拉一推,從城樓上直接摜了下去。